“救命啊,救命啊!”
“你可劲儿叫吧!”夫人不屑,“老爷可不在家!”
“还不动手!”
“救命啊——”
推推搡搡间,丫鬟被押着到了井边。
金婵见家丁是真的要将人扔下去,忙捡几粒石子打在对方的膝弯之中,那俩家丁吓了一跳,马上松了手,丫鬟得此机会连忙挣脱他们的束缚,一路小跑着出去。
她瞧那几个家丁要去追,又用石子打在他们的另外一条腿上,这次可是将两人给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去了主院回禀情况。
丫鬟从后门跑出去,与金婵撞了个正着。
听到后门有追来的声音,丫鬟吓得魂不附体,捂着小腹,脸色惨白。
金婵说了一句跟我走,拉着她往溪边的树林里跑去,她们跑得极快,天色又暗,王家的家丁并没有能够找到藏在暗处的她们。
丫鬟呆呆望着她,满是疑惑。
金婵马上表明自己的立场:“姓王的这老东西横行惯了,我今日就是过来找他算账的,没想到他居然不在,反而救了你!”金婵瞧着她满脸的泪痕,从师父的钱袋里拿出两片金叶子和一块碎银子给她,“这些东西你拿着吧,离开这里好好生活!”
“……”丫鬟不知所措。
“拿着吧!”她想起了许多往事,告诉她:“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谢谢你!”丫鬟跪下来,朝她磕了一个头。
金婵被她的举动惊到了,连忙伸手扶起她,她原本想再回到王宅要挟一下那母老虎,却瞧着举着火把四处搜寻他们的家丁,她福至心灵,急忙问她:“王员外在不在府中?”
“不在!”
“他去哪儿了?”金婵恨得牙痒痒。
丫鬟看着手中的金叶子,答道:“他前日出发是去珍珠滩那边,说是进货物去了。”
珍珠滩……
金婵点了点头。
***
原本她是想老老实实听师父话的。
但是今夜去了趟王宅,她想起了自己来宜都的另外一个目的。
当时对师父说要找个远房亲戚是胡编的,她来此确实是找人,只不过那个人是王员外!现在师父已经不在这里了,还不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顶多师父问起来,她就说是去找远房亲戚讨东西的,若是耽误个两天……也无妨吧?
原本打算明日再去珍珠滩,可是她想着明日就是第四天,她若是走得慢了恐怕得第五天才能回来,万一师父回来见不着她人,会不会生气?
该死!
她怎么那么在乎他的感受?
难道是她拿人手软?
不不不不,一定是因为他去帮自己找药,她不能再在他面前惹事了!
于是乎,她买了匹快马,通夜赶着去了珍珠滩,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她才到了。
***
珍珠滩尚属于宜都的范围,也有四海会的人。
王员外带在身边的人并不多,而要打听他,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而对于他这种好色又贪财的伪君子来说,要诱人上钩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而对王员外来说,他美名远扬,黑白两道的人都要礼让他几分,日子过得太过舒坦,也就忘了会有危险这回事。
金婵反绑了王员外的双手捆在床架边。
王员外大概也没想到,他的名声这回会把他害到这种地步!这些年来哪个人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他看着逐渐逼近的金婵,吓得大气不敢出。
“姑娘!”
“女侠!”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你放了我吧!”王员外浑身发抖,“什么都好商量!”
金婵瞧他这花言巧语的样子,冷笑一声,伸手将脸上的易容面具给扯下来,她那张脸又圆又小,还颇为青涩,但此时,这双瞪得大大的眼眸却闪着凶戾的光芒,盯得王员外汗毛倒竖,惨白的嘴唇抖了抖,结巴道:“你是、你是小婵?”
“是啊!”金婵朝他笑着,“没想到吧,我居然还活着呢!”
“你你你……”他刚要说话,就被金婵用破布堵住了嘴。
“嘘!”她朝他做了个手势,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讥诮道:“你以前不是这样说吗?最不喜欢听到别人大吵大闹的!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呀!”
王员外额角冒出汗来。
金婵手里的匕首从他的脖子往下移动,一直移到他的心口处,接着说道:“想当初,你也是这样将我绑在床边的呢!怎么样,好不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