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爷……」苏禾衣嗓音里也有惧怕。
擦乾眼泪,苏橙红着眼眶,脖颈绷紧,抬头看向盛京延,她思路清晰:「二爷,你现在难道只听信温书的一面之词就确定我是冒充的那个麽?」
「七百多个日夜,我陪你聊的天,每一条内容我都记得,凭什麽,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温书,是个什麽东西,她也配!」
「——哗啦」
一瓶旁边扔掉的喝剩的矿泉水被拧开,从头顶浇下来,苏橙瞬间浑身湿透,眼里头发里全都是水。
瘫倒在地,成了个水人,不可置信,眼泪大滴大滴混着矿泉水从眼睛里往下掉,苏橙抬头看向盛京延。
「再敢提她一句,就不止这样的教训了。」
冷冷一声,盛京延捏扁矿泉水瓶,抬手一扔,扔进垃圾桶里。
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她,桃花眼狭长,眼神如锋刃,冷得杀人,「苏橙,这些年,你很清楚,从我这得到了多少,我会加倍收回。」
苏禾衣拿餐巾纸往苏橙身上铺,她抱住苏橙,先吓哭了,「二爷,您手下留情,您手下留情……」
「温书,温书温书的手机不是我姐姐拿的……」苏禾衣去抱盛京延的脚。
「是,是那个,是我们当时的班主任,徐,徐横山,是他,是他……」
她说话断断续续,这下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那班主任身上。
「姐姐她,她後面也陪你聊了半年,姐姐她对你也是有恩的,二爷。」
低眸冷冷地看着她们俩,盛京延伸脚直接踹开苏禾衣,「再提恩这个字,老子把你们家弄死。」
「徐横山」吸了口烟,盛京延抬眼看了眼远处的漆黑的城市,「一个都跑不掉。」
那助手抱着画在旁边吓傻了,一动也不动,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切。
苏橙和苏禾衣两人抱着瘫倒在石阶上,身上都是水,又湿又冷,眼泪不间断地流,哭声哽咽,妆全花了,狼狈不堪,引得路人一阵指责嘲笑。
抬步,皮鞋踩在石阶上,盛京延一把夺过那幅镶了画框的画,扔在地上,唰的一声玻璃撞碎,木质画框破裂。
掏出黑色金属质打火机,滑动点燃,跳跃出火苗,映照着冷白修长手指。
黑夜里,男人下颌线流畅锋利,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眼底冷漠而残酷。
抬手一扔,那打火机连带着跃动的火苗丢在那幅画上。
火苗蚕食木框,燃起火焰,很快就把那用油彩画的杂乱不堪的线条吞噬,熊熊燃烧。
在这黑夜里,是唯一一抹光亮。
苏橙心痛到极点,伸手想抓住自己心爱的画,哭得眼底都带了血丝,「我的画,不,不要……」
男人睥睨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