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已过耄耋之年,早就退出书画界,没想到居然还能看见他回来。
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偶像,温书同意参加。
於是接下来的一天都在忙着绘画展的事。
她带着班上那群毛孩子先去熟悉场地,绕着画室和礼堂巡视一周,停在零零散散的画架前。
温书在一幅废墟图画前驻足。
阴暗潮湿,世界成为碎片,坍塌成废墟,地震里卧倒的小女孩,眼睛很大,衣服破烂,身上有很多伤口流着血,无声地流泪。
心底某处沉睡的记忆被唤醒般,温书差点没站稳,一手扶上了旁边的门栏扶手。
远处穿着粉色球衣头戴发箍的年轻男生,转球转了一半扔掉,另一只手里拿着画笔和纸张。
他走过来,眼底光彩熠熠,迫不及待把刚画的画展示给她看,「温老师,你看。」
程钰笑着露出一排白牙,金毛格外瞩目,手里摊开的白纸上是一只蝴蝶。
少年人有无畏的勇气,坦然道:「温老师,你看,我画了你脖子上的蝴蝶。」
「蝴蝶总会破茧,你总会属於我。」
冲破世俗束缚,桎梏,流言。
他的大胆,放肆热烈。
几乎让温书惊掉下巴,环顾四周,还好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路过的学生,没听见程钰这大言不惭的话。
稳住心神,温书把中指的戒指给他看,回他:「我有男朋友了,你别想了,好好学习。」
「草,」程钰没忍住骂了句,「上次放假你都没呢,就一个元旦假期,盛京延就把你拿下了?」
「他搞偷袭有一套啊。」
程钰死乞白赖的,不死心,「姐姐你有男朋友就有男朋友呗,又不影响我撬墙角。」
「姐姐踹了他,我当你的奸夫。」
「我操。」旁边赶来的七喜和麻杆听见这话直接惊呆了。
「牛批,钰儿就是强啊,这种话都说得这麽理直气壮。」七喜拍着球感叹,不得不佩服。
麻杆属实也是涨见识了,「说好了一起打球,结果你跑这来翘我们大物老师的墙角,是真不怕死啊你。」
「怕什麽,他又不在。」程钰无所谓地笑笑,小狗眼眼底一点也不无辜。
看来还是做了周全的准备来了,连盛京延不在南浔这种事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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