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呢,盛京延现在爱她,可以把心剖出来给她看,可以後淡了倦了,他又会怎样厌恶她呢,那五年的事还要重来一遍吗?
就算温书对他仍然心动,可她已经没有足够的勇气再牵起他的手,共赴馀生那麽漫长的时光了。
她还尚存理智,理智也能克制那星火爱意。
阴雨天,一切都是晦暗的,雨丝沿着屋檐飘进来,落到皮肤上,冰凉。
那枚银色镶嵌碎钻的戒指,戒身镌刻了一圈蝴蝶图案,身形和花纹都与他手背上的纹身是一样的。
燕尾蝶,代表爱情。
温书少不知世时,盲目一昧地喜欢一个人时,为了遮掉自己脖子上的疤痕,她去找纹身师设计了这个银白色的蝴蝶纹身,就是燕尾蝶。
她曾以为,她会爱他一辈子。
可现在,为何会到如此地步。
「你起来吧。」轻而淡的一声,温书眼里很平静,淡漠疏冷,不见一丝爱意。
「我不会收的,盛京延。」轻轻一声,碾短所有。
一颗心往下沉,坠入深渊,盛京延扯了扯唇角,苍白笑笑。
低下头去,握住手心的戒指,指骨用力,戒指棱角要嵌入肉里。
折了一身的骄傲尊严,也没能挽回她的心。
这算什麽呢。
他妈的,这算什麽。
後颈冷白,背脊挺直,他穿着单薄的手工黑西装,肩背很宽,侧面却很薄,一膝跪地,领带垂至胸前,掌骨附在戒指上,用力克制到青筋凸起。
这个动作像定格了一样,盛京延很久都没有下一个动作。
直到疏冷温和一声,「六六。」
「回家了。」
心底防线骤然崩塌,盛京延抬头,他看见温书和谈谷转身一同离开的背影,他们共撑一把伞在雨中离去,高跟鞋踩在地上溅起水珠,谈谷的大衣向她倾斜,似能为她遮蔽风雨。
心底绞痛,如刀割,盛京延站起身,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离去。
捡起黑伞,他走进雨中,走到自己越野车旁,开门,点火,踩油门,驾驶大G驶入单行车道,眼里有偏执,他跟着前面的那辆车。
他们没有往租住的屋走,而是去了一处地段略显偏僻的房间。
那似乎是一个画家的居所,又或许是他们新租的房间。
米白色的平层,一扇窗,他们收伞进去,屋内很快燃起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浸出来,温暖明媚。
门关上,他们陷入自己的世界,盛京延被隔绝在外。
雨声愈烈,噼里啪啦敲打这个世界,砸在越野车金属门上,声声清晰。
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盛京延死死盯着那件平房的窗,屋内一双人影交错,孤男寡女,他们会干什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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