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那副血肉模糊的尸体至半夜。
有野狗吠叫,苍蝇盘旋,盛京延颤抖着手,护住林弈秋的尸体,手指抚过她漆黑的头发,一不小心便连带着扯下来一块肉。
心口剧痛,脸白到没有人色,周围路过的人人都指指点点,那时他强撑着一口气,要保全母亲最後的尊严。
後来,送去火葬场,骨灰只用一个小木盒装好。
将她安葬在北邙公墓,背靠着山,面对江河,天地高远。
葬礼结束,盛京延没撑住,大病一场。
进行到决赛的物理竞赛被迫终止,毕设坏得一塌糊涂。
病好後,当他提出再重读一年大四的决定时,盛勋北毫不留情斥骂他,说他是个废物,永远别想走他妈的老路。
他说林弈秋就是被物理害了,清高,神经质,固执无可救药。
他逼迫盛京延放弃了物理。
辍学,被一纸机票送去美国学从未沾接触的商科。
那时盛京延心里唯二的两根支柱垮了,情绪低落,总梦见林弈秋的尸体,和十七岁时经历过那场地震後的尸山。
救不回母亲,救不回死去的人,脑子里只有各种血腥的死亡场面。
他将自己关在校外的租房里,在冰冷的厕所地板上,尝试拿刀片开始自残。
锋利铁刃切割进肉里,血流出来,疼痛随着血流而苏醒。
黯淡不见天日的时间。
那三年,他的心理疾病严重到无法进行正常的生活,他独来独往,以自残来克制情绪,尝试过很多次自杀。
生活里见不到光,回忆只有痛苦。
疯狂地思念母亲,思念小时候竞赛拿了一等奖,会在台下对他微笑鼓掌的母亲。
那时林弈秋很漂亮,长发白裙,温婉无比,她接他回家时,会买给他科学杂志和他喜欢的行星轨迹图。
他们也会在一张桌子上一起读一本书,画一幅行星图,解一个公式。
他由母亲带大,却没能遵守她的遗言。
他爱的和热爱的,都离他远去。
三年时间里,盛京延几乎快熬不过去,唯有一人,是那黑暗里的一束光。
那人叽叽喳喳,维持两年时间单方面的给他发消息,日常生活,学习难题,生活烦恼,事无巨细都告诉他。<="<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