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耳坠按到她手心里,关琦说的话像扎她心窝:「你没收过你丈夫的什麽礼物,你没体会过这种喜悦,这副耳坠,我就代替京延送你了,让你也高兴高兴。」
「怎麽苦着张脸,笑一笑,笑一笑啊。」关琦用那做了美甲的手去弄她嘴角,硬指甲陷入肉里,生疼。
依着她心愿,温书弯唇笑笑:「谢谢妈。」
出了那栋装饰奢华的楼,温书捂着胸部大口喘气。她不明白,怎麽有人能这麽高傲,这麽的怀有恶意。
那双珍珠耳坠我在手里,倒钩的尖刺扎进皮下,温书回头,将那副耳坠狠狠扔回去。
阶前一点清脆银钩撞地声响,身後一束笔直明亮的车灯打过来。
车门打开,夜风凛冽,一道女声响起:「温书,你也在这里啊。」
温书回头,手挡了挡光,看着苏橙一袭雪纺长裙踩着高跟鞋下车,她生得温柔,眼神这刻却挡不住野心,嘲弄地看她,像看小丑:「离婚协议签了吗?」
「阿延这些时日都没回家吧。」
她脖子上带着条项炼,明晃晃的,蓝色宝石折射着光,正是那条小深蓝之吻。
「明天就签,不劳你费心了。」温书转身就走,路过她身边,轻轻开口:「你有机会了。」
心里似乎已经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波澜。
就算苏橙是来见未来公公婆婆的又怎样,与她无关了。
……
翌日。
等到下午,温书把离婚协议各式两份装进文件袋里,打了计程车回明园,她拨给盛京延电话。
十几秒後他接了。
温书开门见山,「现在回明园签协议吧。」
出乎意料的,盛京延这次并没有为难她,只是冷淡地回问:「两个小时能不能搞定?」他嗓音低沉,听不出一丝感情。
在心里算了算,温书回:「可以。」
挂掉电话,短短的二十七秒通话记录,结束这互相折磨的五年。她抬头看向窗外。
城市街道乾净整洁,这些年绿化一年做得比一年好,阳光充足炽热,裹挟着热浪,众生忙碌奔波,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什麽不同。
温书先到,用钥匙开铁门的锁,十几天没回来而已,却似乎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花园里都是杂草,娇养的玫瑰枯死大半,以往总有鸽子停留的草坪现在也不见鸽子踪影,一切荒凉了很多,好像生命在慢慢死去。
带着文件袋回别墅,鞋柜上已经落了灰尘,没换鞋,没开灯,温书进入,坐在曾经和他抵足缠绵的客厅沙发上,将两份离婚协议摆在桌面两边。
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落进?轻?吻?小?说?独?家?整?理?来,温书拿起钢笔在两份文件的自己签字的那一栏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没有等太久,大概十分钟,听到玄关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後来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