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这浴室真大。视线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沈清寒裹着浴巾走来,似乎还有些后怕的往他那边站了站。
人对于有同样遭遇的同类会有天然的同情与好感,只有切身体会才会知道那感觉有多么难受。
他伸手搂住沈清寒的肩膀,脸贴着他的侧脸,一阵水汽打湿了他的脸颊也不在乎,和沈清寒一同走出浴室。
拿出医药箱,看着面前修长的手指上被玻璃划破的口子,拿着碘伏轻轻触碰那伤口。
还没碰上,一声抽气声就从对方嘴里发出,严熠抬头看去,沈清寒另只手摸了摸鼻尖,“有点怕疼而已。”
严熠笑了,“我还以为你没有表情呢。”
沈清寒另只手如水蛇般环上严熠的脖子,头凑过去看起来想要去亲,却被严熠躲开。
他的动作停下,视线自下而上,直到两人对视。碘伏被轻柔的涂抹在伤口,却还是听见沈清寒嫌疼的抽气。
刚拿起纱布,手中的手就抽走,他的指头伸到自己眼前,“吹吹就不疼了,给我吹一下吧。”
严熠盖上碘伏,半响才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人了,幼稚的还像小孩一样。”话虽这么说,却也托着他的手轻轻吹了吹,直到面前人满意的勾起嘴角。
“我还想要你抱我。”
有些人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房。
严熠没有回答,而是提出另外的问题,“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他看着沈清寒的眼睛朝左上方翻着想了想,随后认真的说,“一个没有头的人。”
严熠垂眸,他没有办法放沈清寒一个人于危险当中,这些怪东西总会找上他们。
“你会留下来陪我的对吗?”
严熠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他当然不会让沈清寒一个人面对这些……
“会,会陪着你。”
这次与他见面,严熠能明显感觉到沈清寒的变化,以前偏执,疯狂,又平静如死水般的人似乎消失了,如同他记忆深处的梦魇。
他们如今的相处,就像他们刚见面那时候。
也是他们相处最舒服的时候。
第一次与沈清寒躺在这张大床上,床铺柔软,在躺下去的瞬间就陷入被褥中去。还没动作就感觉怀里滚进来一个人。
沈清寒披散的头发铺了另外半边床,他的头发似乎又长长了不少,与黑色的床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伸手抱住严熠,头搭在严熠胸口处,柔软的触感与带着清冷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你会永远爱我,对吗?永远陪着我。”
严熠没回答他,只是抱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半响严熠问出心中的问题,“你……不是人吧。”
怀中的脑袋探出来,眼睛眨了眨,“我当然是人啊,和阿熠一样的人。”他说着将严熠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手掌与自己胸口紧密贴着,心跳的震动使得严熠的手在错觉中被震的发麻。
如同被烫到般收回手,发红的耳垂暴露在沈清寒眼下,他轻笑着捏住,碾了碾,在严熠出声前松开手。
严熠蜷起手指,那是属于人类蓬勃的生命力在手心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