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个人动作明显滞涩了,包围圈向外松动了些许。
他们交换着眼神,呼吸变得粗重。
“养你们还不如养几条会叫的狗!”
中年人的咒骂声在厂房里回荡。
一个格外魁梧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让我来。”
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得到默许后,他提着一根裹着铁皮的短棍,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踏得很实,灰尘从靴底扬起。
刘文浩的视线终于聚焦在这个对手身上——气息确实不太一样,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
短棍带着风声当头砸下。
刘文浩没有格挡,只是微微侧身。
棍子擦着他的肩膀落下,砸在地上溅起几星。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
魁梧青年只觉得颈侧一凉。
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到自己身后的。”你……”
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变了调。
“我说过,”
刘文浩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你们不够看。”
屈辱让魁梧青年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猛地扭身,左手抡圆了向后扇去——却挥了个空。
几乎同时,一股钝痛在他腹部炸开,像有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内脏。
他弯下腰,胃里的酸液混着未消化的食物涌上喉咙,视野里一片昏花。
还没等他缓过气,衣领就被揪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后背撞上水泥柱的闷响和肋骨折断的脆响几乎同时钻进耳朵。
他瘫软下去,蜷缩着咳出血沫。
“带着你的人,消失。”
刘文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情绪,“再让我看见,就不会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他原本没打算在这里纠缠太久。
可既然有人非要撞上来,他也不介意顺手清理掉。
魁梧青年挣扎着想爬起来,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见一截金属柄正从自己侧腹露出来,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柄端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没能出声音。
“记住这个教训。”
刘文浩松开手,转身朝厂房出口走去。
靴底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魁梧青年才瘫跪下去,双手死死捂住伤口,喉咙里出压抑的呜咽。
其他人这才敢围上来,手忙脚乱地想扶他。
“你疯了是不是!”
一个干瘦的青年压低声音吼道,声音却在抖,“明知道那是个硬茬子还往上冲?”
魁梧青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血沫从嘴角溢出来。”老大下了令……总得有人去……”
“蠢货!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
干瘦青年骂着,眼眶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