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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上方落下,很平静。
胸腔被压迫着,呼吸变成奢侈的事。
黄世杰涨红了脸,挤出声音“我爸……是东区的……你惹不起……”
鞋底加重了力道。
“你爸?”
俯视他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算什么。”
碾轧。
肋骨出不堪重负的。
黄世杰的惨叫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禽类。
他胡乱挥舞手臂,视线扫过包厢各个角落——那些刚才还在喝酒谈笑的脸,此刻全都别开了,盯着地板或墙壁,没人抬头。
胸口的力量突然撤去,紧接着侧腹遭到猛踹。
他滚下沙,额头磕在地毯上,尘土味冲进鼻腔。
全身都在痛,脸颊肿得睁不开眼,嘴里全是铁锈味。
门就在这时被撞开。
杂沓的脚步声涌入。
二十多个,也许更多。
金属拖拽地面的声音刺耳——棒球棍,还有长刀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站在的身影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黄世杰看到援兵,某种东西重新注入身体。
他挣扎着从内袋摸出某样东西——一把折叠刀,弹开时出“咔”
的轻响。
疼痛让动作变形,但他还是嘶吼着扑了上去。
刀尖刺向背心。
却在最后一瞬落空。
目标仿佛背后长眼,侧身让过的同时左腿扫出,精准地绊倒冲刺的惯性。
黄世杰再次扑倒,还没等翻身,右肋传来粉碎性的剧痛。
清晰的断裂声。
他像虾米一样弓起身体,在地上翻滚,每一下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站着的人环视一圈。
那些握着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是最后一次。”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再碰她,就不会是今天这样。”
仅存的几个保镖缩在墙角,连点头都不敢。
目光落回地上那个不断抽搐的身体。
“滚。”
一个字。
“这就滚……马上……”
断鼻梁的那个连滚爬起,和其他人一起架起昏厥的黄世杰,踉跄着挤出门外。
金属器械丢了一地,没人回头捡。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血腥味和尘土味混在一起,慢慢沉淀。
电梯停在十一层时,门缝间透出走廊里消毒水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刘文浩跨出轿厢,皮鞋踩在米色大理石上出短促的回响。
这一整层都被玻璃幕墙分隔成若干区域,靠近电梯口的区域摆着几组沙盘模型,冷白光从天花板直射下来,将那些微缩建筑的阴影压得又扁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