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刘文浩的腿像鞭子般扫过空气,将一道黑影抽得横飞出去。
他借势蹬墙翻身,落进庭院深处。
灯火从落地窗里涌出来,将客厅照得雪亮。
几十道人影挤在沙与茶几之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停在沙那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身上——那人坐姿舒展,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可当刘文浩对上那双眼睛时,后背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
那眼神让他想起冬天结冰的井口。
“是你。”
刘文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西装男人嘴角弯了弯。”真没想到,一个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居然能闯到这里来。”
他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有意思。”
刘文浩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棍身粗糙的纹理硌着他的掌心。”你们黄家……一个都不该留。”
男人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掌声响起的同时,门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道壮硕的影子堵住了所有退路,肌肉撑得衬衫纽扣紧绷。
“处理掉。”
“明白。”
包围圈在收缩。
刘文浩转动着手腕,木棍在空气中划出短促的弧线。
那些人的动作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每一次出手都封住他可能的闪避路线。
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
肩膀突然一沉。
钝痛炸开的瞬间,胸口跟着闷住。
他整个人向后跌去,撞翻了矮几和椅子,最后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
喉咙里涌上铁锈的味道,他咳出一口血沫,视野边缘开始白。
但身体还是先于意识动了。
他蹬地起身,木棍扫向最近那人的膝弯。
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
第二个人捂着下腹蜷缩下去时,刘文浩已经喘得像破风箱。
汗水浸透的衣服黏在皮肤上,每块肌肉都在抖。
更多脚步声从走廊涌来。
他抹了把嘴角,横起木棍。
后背突然遭到重击。
他向前扑倒,滚过满地狼藉,直到脊背撞上墙壁才停住。
碎木屑扎进手肘的皮肤里。
“现在投降,还能少受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