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干什么的?”
“听说……早些年是个纺织仓库。”
娱乐城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浑浊的光。
门前的空气混杂着廉价香水和烟蒂的气味。
潘飞抬脚就往里走,身后跟着几个影子般的人。
“生面孔不能进。”
穿制服的年轻人横过手臂,挡在玻璃门前。
他的指节微微白。
潘飞笑了一声,刀刃不知何时已抵住对方喉结。”你们老板许过的诺,是忘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制服青年的腮帮绷紧了,没退。
他身后暗处响起金属摩擦的轻响,几道轮廓从阴影里挪了出来。
“轰出去。”
青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混战像油锅里溅入冷水般炸开。
骨头撞上骨头的闷响、刀刃刮过铁器的锐鸣、压低的咒骂和骤然中断的喘息——这些声音搅成一团。
血腥味很快盖过了香水气,甜腻得令人作呕。
不过几分钟,还能站着的只剩潘飞和那个穿制服的青年。
地上横着五六具躯体,有的还在抽搐。
青年看着同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走。”
“走?”
潘飞甩了尖上黏稠的液体,“现在想走,是不是太迟了?”
四周响起零散的应和声,像野狗的低吠。
青年握紧手里那截钢管,指关节捏得青。
他看见潘飞扑过来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躲不开的——这个念头刚闪过,腹部就传来冰凉的穿透感。
他低头,看见一截刀身从自己小腹穿出,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血槽汩汩外涌。
视野开始摇晃,地板迎面撞来。
潘飞拔出刀,血珠顺着刃口成串滴落。”敢?”
他盯着刀锋,声音因亢奋而变调,“你们这些渣滓,就该被剁碎了喂狗!”
“又怎样?”
角落里一个嘶哑的声音嚷道,“像你这种杂碎,脑壳敲碎了才干净!”
潘飞转身,刀锋划出一道湿漉漉的弧线。
对方慌忙侧闪,刀刃却还是楔进了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今天非把你们全剁成——”
潘飞举起刀,话未说完,动作却僵在半空。
三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立在三步外。
为的两个目光像冻过的钉子,周身散着屠宰场般的气息。
“有事?”
潘飞眯起眼,刀尖仍滴着血。
那高个子的男人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潘飞脸上。”潘虎是你父亲?”
潘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扫视着对方,肩膀微微绷紧。”你们找谁?”
“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