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宇看着二叔那张憔悴的脸,胸口像堵了块湿棉花。
他清楚二叔从前是何等精明一个人,可自从那个宝贝孙女冯思颖出生后,二叔就像换了个人,糊涂事一件接一件。
冯天宇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二叔知道背后是谁在操纵,拼了命也会把那人揪出来撕碎。
可偏偏二叔什么都不知道,还亲手把冯思颖送进了虎口。
冯天宇恨得牙痒,却动弹不得。
如今冯家被刘文浩按着打,冯天宇急得嘴角起泡,试了各种法子,却连个突破口都找不到。
“二叔,别慌。”
冯天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刘文浩再横也只有一个人。
等我接过冯家这摊子,一定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冯国庆的呼吸在冯天宇话音落下后平缓了些许。
他目光扫过年轻人兴奋的脸,胸腔里那声叹息沉得闷。
野心太大,这孩子。
可眼下冯家这艘船已经漏水倾斜,他没法袖手旁观。
他端起桌上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杯壁触感冰凉。”家里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来扛。”
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该是你的,迟早会回到你手里。
这次……就当借你的势头推一把。”
冯天宇眼睛骤然亮起来,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有二叔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一旁的冯天明这时插了话,声音压得很低“这几天别离开港岛,哪儿都别去。”
“为什么?”
冯天宇转过头,眉毛拧在一起。
“照做就是。”
冯国庆截断了追问,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有些手段,你还没到能看明白的时候。”
听到这里,冯天宇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嘴角扯出笑意。”那就全仰仗二叔了。”
“嗯。”
……
同一时刻,港岛另一处高层公寓里弥漫着烟草的辛辣。
冯凌风陷在沙深处,烟卷咬在齿间,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阴沉的侧脸。
地毯上跪着的女人眼睛已经肿了,抽泣声断断续续。
“少爷……求您……我和女儿真的活不下去了……”
“闭嘴!”
冯凌风猛地吸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里骤亮,“刘文浩那条命,我迟早收走。”
“他打断了我女儿的腿……把人关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我们还能怎么办啊……”
女人捂着脸,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砰!茶几被手掌拍得震响。”那丫头死不了。”
冯凌风掐灭烟头,眼底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划过,“我保证。”
……
晨光刚爬上玻璃幕墙,冯凌风的车已经驶向港岛那家地标性的酒店。
他得找到李天佑——有些事,一个人盘算不够。
而刘文浩就是在这时接到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