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了吗?看到你为我哭,我挺开心的。”
“我何德何能啊,小橙子可以为我哭。”
宋霁礼语气轻挑,看不出他在鬼门关打转,带了一身伤出来。
陈橙擡手,想打他肩膀,又想到他被救出来时露出吃痛的表情,收了手。
“不打吗?让你跟着着急了,打一巴掌解解气?”宋霁礼拉住她手腕,放到胸膛。
拉扯中,袖子翻上去,露出一条可怖的划痕,和小胳膊上的疤非常近,差点就伤在同一个地方。
陈橙轻轻抚摸,心抽疼。
他迷失在森林的这八小时,很煎熬吧。
无法感知方向,树遮住天,连月光也透不进来,睁开眼也是一片黑,只能靠着直觉摸索路,往前走。
她拉下他的袖子,把手放到被子里,不敢乱碰,生怕不小心压到某个伤口。
在她擡手打手语前,手腕被他一把捉住。
“刚才,是你叫了我名字。”他的语气笃定。
躺在救护车上,他反复回想,只推出一个答案。
——她,说话了。
陈橙唇微微发抖,点头。
宋霁礼唇角的弧度上扬,笑意渐浓。
“宝贝,再叫一次。”
陈橙没想到他知道她会说话,第一反应竟然是让她再叫他名字一次。
她感到为难,可能太久没说话,习惯了沉默,所以不好意思发出声音。
“就叫一声,好吗?”宋霁礼撑起身子,凑近她,放软声音哄她。
陈橙唇抿得紧紧的。
她有点慌,十几年不说话,她对自己声音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刚下也没记下,怕声音不好听。
宋霁礼感受到她的压力,也不强求。
他手捧上她的脸,拇指摩挲她细嫩的脸颊,心疼地看着她。
无法忽视她眼底的猩红,肯定一晚没睡。
“不着急,不想说就不说。”
“能说话是好事,我们一步一步来。”
“起码你不再抗拒说话了。”
宋霁礼温柔地安慰开导陈橙。
陈橙才明白,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不说话是在抗拒,但他从来不强硬要求她,甚至还和她说过一辈子不说话也没什麽。
陈橙开口,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念出他的名字:
“宋……霁礼。”
宋霁礼眼睛闪过一道光,眉头微挑。
她的声音偏暖,但不是软娇,那感觉就像冬日撒在雪地上的暖阳,雪会发出钻石般细闪的光。
一下子,天地都明亮了。
他很喜欢。
“嗯,我在。”他回应她。
“宋霁礼。”
她又叫了一次,语速比上一次快。
“我在。”
他不厌其烦的,她唤几次,他回应几次。
“宋霁礼。”
这一次,她声音有些抖,哭腔渐浓。
“我在,宝宝,一直都在。”宋霁礼手轻轻揉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