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沈黎心头一紧,连忙捧起案几上的灵茶递过去。
茶水温热正好,袅袅白雾中飘散着安神的香气?。
墨守一把夺过茶盏,仰头灌下大半,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茶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在灰白的胡须上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
“慌什么……”老者喘匀了气?,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将染血的帕子攥在掌心,“不?过是旧伤发?作。”
沈黎的手指在袖中悄悄收紧。
这?哪里是什么旧伤?分明是寿元将尽,经?脉枯竭的征兆。
他?看得分明,方才?那口血里混着细碎的金芒,那是锻丹境修士本源溃散的迹象。
“愣着作甚?”墨守突然将空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瓷底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今日的千机锁还?没拆完。”
沈黎垂下眼?睫,默默接过茶盏。
茶盏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在青瓷上洇开淡淡的粉晕。
“弟子这?就去。”他?轻声应道。
窗外的雨幕中,几只青铜机关鸟正在收集雨水,鸟喙开合间将水滴存入腹中。
沈黎回到自?己房间,低垂眉眼?,良久后,才?微叹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机关锁开始拆卸。
……
“师父尝尝这?个。”沈黎从储物袋取出一盏青瓷碟,里面躺着几块琥珀色糖糕,“南街朱婆婆新做的枫糖蜜饯。”
朱婆婆因为年纪越大,手脚不?便,已经?许久未曾做过蜜饯。
偏偏自?家师父很是喜欢朱婆婆亲手所做的蜜饯。
墨守眼?睛顿时亮如少年。
沈黎没提自?己背后为了这?盏蜜饯而付出的种种努力,能?让师父开心一刻也好。
雨打芭蕉声里,咪咪蜷在厨房灶口里打盹。
浮月城正好值雨季,不?知雨季结束后,他?能?不?能?机关出师。
哪怕拜墨守为师父,但墨守眼?下这?般身?体情况,估计也支撑不?了几年。
暮色降临时,沈黎独自?登上西厢房顶。
从这?里望去,整座浮月城笼罩在淡蓝结界中,万千家灯火如同倒映在水面的星辰。
一道光芒闪过,一只青玉瓶出现在他?掌心中。
今日运转功法时,发?现心头血比预期恢复得更快。
“宿主其实可以用九转还?心露的。”狗系统突然出声,“根据测算,当下服用一滴,能?缩短86%恢复周期。”
沈黎望着远处万家灯火,没有答话。
浮月城的护城大阵据说出自?千机老人之手,那些隐隐流转的阵纹与千机妙法记载中某个法阵微妙重合。
衣袖被轻轻扯动,咪咪灵巧地攀上他?的肩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脖颈,带来些许痒意。
夜风忽起,檐下的青铜鸟风铃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呢……
拜墨守为师后,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伤势也远比预料之中恢复得快。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