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拜野装模作样地矜持咳嗽两声,凤御北眼尾一勾,作势要收回手,但这怎么行?
于是裴拜野连忙伸手接过勺子,把上面的汤羹吹吹凉,用唇试了试是合适入口的温度这才喂回凤御北口中。
“陛下就喜欢干这种仗势欺人的事儿?”裴拜野一边喂一边气得牙痒痒。
“朕哪里仗势欺人了?”凤御北支着脑袋,面上笑意不改。
“仗着我喜欢你,舍不得碰你,所以随意冷落怀疑我,这不算仗势欺人?”这一番言论颇有一股子深宫怨夫的味儿,裴拜野脸皮厚好意思说,凤御北都不太好意思听。
“你哪里舍不得碰了?”但他显然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不是吗?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要莫名同我闹别扭,就这都没被揍屁股,难道不是仗着我疼你?”论及家事时,所有的身份地位在裴拜野眼里都不作数,就像凤御北偶尔会觉得的那样,裴拜野比凤重山管得还要多还要宽还要细碎。
裴拜野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他不会去限制凤御北的兴趣与工作,但对于他的身体,在裴拜野看来这属于夫夫共同财产,他有权利看着凤御北,不许他自己胡乱造作。
两人曾经认真讨论过这事儿,凤御北自然不认同裴拜野的霸王理论,但裴拜野这方面封建得就像前朝老古董,也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想法,最终不了了之。
“既然这么不情愿,那朕就成全你。”凤御北梗着脖子冷哼一声,继而补了一句堪称刀子地话,“朕给你赐个温柔小心,体贴入微,善解人意的人去疼呗。”
这就是陛下强词夺理了,可哪知裴拜野竟然没反驳,还把放到凤御北嘴边的牛奶转了个弯,一勺子送进自己嘴里。
凤御北恃宠而骄习惯了,自己的嘴还巴巴地张着,结果裴拜野竟然认同了他的气话,一瞬间心口堵堵的。
凤御北狠狠咬了下嘴唇,沉着眉头就要下逐客令,让胆敢朝三暮四的裴拜野滚出去,结果刚一张口,就被另一张唇覆上了嘴巴,口中渡入甜甜的牛奶。
“嗯,唔……放,混蛋,你不要脸……唔,嗯,放开朕,裴……啊!”
凤御北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裴拜野每次都恶虎扑食一样的亲吻,但很显然,这人要是恶劣起来,有的是手段使在他身上。
譬如现在,他就被裴拜野咬着舌头,扫荡嘴巴。
牛奶里加了很多糖,凤御北的津液也甜丝丝的,可裴拜野吃着了许多,不仅没平复被凤御北气得不轻的情绪,甚至更觉得这张素来不留情的嘴巴可恶。
他真想无时无刻不这样堵着凤御北的嘴,这样他就永远没办法再说出那些,让自己听着刺耳的话。
凤御北被实实在在地占有着,方才不过脑子的话终于被他觉察到是自己先挑的事儿,于是反抗渐渐止息,顺从地任由裴拜野攻城略地。
那话也就只能是他不过脑子说出口,可若是裴拜野真的敢起那些朝三暮四的心思,凤御北知道,自己一定会杀了那人,然后用肮脏的手段把裴拜野囚在自己身边,让他只能看得见自己一个人。
就像……他曾经必须要把裴拜野的尸体放在自己寝殿的床边,才能安心入眠一样。
这个疯狂的想法一冒出来,凤御北被自己惊掉浑身冷汗。
他一直以为,这场感情从始至终都是裴拜野主动的,他是被迫,是应付,是后来动心,是顺势而为,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如果裴拜野不主动,他真的会把人晾在那里,不闻不问吗?
之前的凤御北或许会扪心自问,但现在他肯定自己不会。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离不开裴拜野。
就连人出门几日他都要睡觉不安稳,更何况是眼睁睁看着裴拜野与旁人共度余生呢?
他是皇帝,是鸾凤的陛下,他想要的人就只能是完完全全地属于他的,别人碰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清晰意识到自己恐怖的占有欲并不比裴拜野低的凤御北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的双臂环上裴拜野的脖子,双腿夹住裴拜野劲瘦的腰,整个人紧紧地贴在裴拜野的身上,撒娇一样地开口,“我还要吃,喂我。”
他的眼神看向桌上的牛奶桃胶。
裴拜野不知道凤御北又要做什么,只得认命地服从自家祖宗的命令,重新拿起勺子。
凤御北把勺子含进嘴巴里,抿着不肯松开,裴拜野往外拔了拔,没拔出来。
他愈发疑惑凤御北的行为,随即下一秒,凤御北嘴巴一张,来不及被接住的白瓷勺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可裴拜野取没心思去捡,因为他怀里的人正仰头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含着一口浓白的牛奶,殷红的舌尖自牛奶中探出来,勾得裴拜野一下加重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