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北看他神色就知道事儿成了,于是他也不再矜持,俯身将唇印在裴拜野的脖颈间,微微张口就有白色的牛奶顺着裴拜野的胸前流下,直到蔓延入他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胸前。
浅白雪色的衣衫很容易就能透到胸前那一块意味不明的水渍,裴拜野的手指伸到凤御北的嘴巴里搅动他的舌头,眼神危险地直视他的双眸,“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在找。。操。
凤御北吞了吞口水,却并不胆怯,这正是他所求的,他需要确定裴拜野的存在,来让自己暂时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政务中解放出来,也需要十足十地确认没人可以把裴拜野从他身边抢走。
于是,凤御北狭长的凤眼眯起来,修长的手指点上裴拜野疯狂滚动的喉结,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
“要我。”
……
躺在御案上叫得嗓子发不出声音的时候,凤御北在混乱中抓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是他的帝王玉玺。
这个极具标志性的物件让凤御北猛地意识到,他正在什么地方和裴拜野胡闹!
突然地,他又想起闻铎的那个问题。
掌心的玉玺冰凉,覆在他身上的人火热。
凤御北紧紧地握住玉玺,然后——
一把将它推得远远的。
-----------------------
作者有话说:好日子没几天了,啊不……
——————
第194章陛下,不可往(13)
荒原大漠
一辆马车正急速飞奔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中,茫茫沙海一片茫然昏暗,但马车奔驰的方向却丝毫未偏,黑色的缰绳被驾车老头死死握在手中。
一阵风卷着粗糙的沙石吹过,老头遮盖面容的的斗笠被掀翻,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李氏冥衣铺,李掌柜。
闻熹坐在马车里,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在京都需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他需要回到西疆去完成。
南盟,哦不,现在应该叫怀南州,传回的信件中说凤御北已经注意到了那里埋藏的钉子,想要向主子申请暂时停止行动,以保存自身实力,但闻熹并不同意。
他搅动怀南州的目的很简单,他需要给凤御北一个理由。
一个大开杀戒的理由。
对于除裴拜野之外的所有玩家来说,这是一个注定艰难的赛季。
因为凤御北太正常了。
以往赛季到了这个时候,鸾凤的皇帝早都已经惹得民间怨气沸腾,玩家起义是不需要理由的。
哪怕你是城东杀猪的,主要举起推翻暴政暴君的大旗,都能拉起个数十人的队伍。
但时至今日,闻熹虽然万事俱备,但依旧缺乏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来出兵鸾凤。
他本以为一场疫病已经足够,但偏偏在裴拜野的协助下,这场本应该蔓延肆虐的瘟疫竟然被控制得有模有样。
没有人惶恐不安,鸾凤的百姓坚信朝廷可以控制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
很多时候灾难并不是最可怕的,真正会让无数百姓丧生的,往往是无能的官府。
可鸾凤朝廷上下,无一例外都在凤御北的掌控中,哪怕闻熹如愿安排了一些人进去,也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一场来势汹汹的瘟疫被应对得有理有条,这并不是闻熹想看到的。
所以,他需要为这铁桶一块的鸾凤,敲开缝隙,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怀疑的种子,关于他们无比敬爱的陛下。
闻熹看到了自己衣角不小心粘上的一根鹰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闻铎那边有新消息吗?”闻熹压下帽檐,探出一只手去问拉车的老李头。
李掌柜叹了口气,“回主子,自从榫卯被毁,我们就同国主彻底失去了联系。”
“哦。”闻熹放下车帘,缓缓缩回到车厢内部。
他其实挺喜欢闻铎的,因为闻铎是个十足的傻子。
但这个傻子实在太过犟种,闻熹曾经有意无意地透露过自己要带领西疆吞并鸾凤的意图,得到的只有闻铎的训斥。
在闻铎看来,西疆内部本就混乱不堪,别说抗衡鸾凤,能把整个西疆统一而治都不是容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