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金络笑眯眯着眼,马尾在头顶摇来晃去,甜甜糯糯地叫了声:“……师父。”
纪云台放下军报,微微侧过一点头,避开他的目光,问道:“今日的操练做好了?”
“做好啦!”越金络笑嘻嘻地迈进纪云台的卧房,一屁股在桌子前坐下,托着个下巴冲纪云台笑,那眉那眼,处处写满了他的心思。
纪云台看他那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金络,我可是留了练剑五十次,骑射二十次。”
越金络点头:“我练了一百次剑招,骑射四十次。”
他的回答实在出乎意料,纪云台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见越金络脸上一脸郑重,才轻轻呼了一口气。
越金络撩开袖子,露出只穿中衣的胳膊,一本正经却双目含笑:“师父若不行,可以捏捏我肩头的筋肉,硬得很呢。”他说完,见纪云台并未上手,又笑着向纪云台方向探了探头,“师父捏捏呗,就捏一下,又不是没捏过……”
纪云台被他提起之前的事,眼神微微闪避了一下,越金络索性搬着屁股下的凳子,直接坐在他身边来:“师父……”
他娇没撒完,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
越金络捂着脑袋一脸震惊。
纪云台说:“既然那么累,还不快去睡觉?”
“我那屋子冷得很,我……我想和师父睡,两个人暖和。”
纪云台站起身:“谁不知道明王的房间是整座原州城里最舒服的那一间?”
“可是……太大了,旷得慌。”
纪云台气结:“你又不是第一天住,这时候来嫌大?”
越金络坐在凳子上,两条腿并在一起晃了晃:“可是……师父不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我不想睡自己那里,只想和师父睡,不行吗?”
纪云台的手微微抖了下,垂下睫毛背对着越金络道:“我这房间,只有一床被褥,也只有一个枕头。”
越金络噗地笑出来:“那我去把我房间的搬过来。”
“会被人看到的。”
“不会不会,”越金络笑着站起身,一边说一边飞快往外走,生怕纪云台再变了主意,“我会小心翼翼,十分谨慎,一定不会让人看到,若是让人看到了,也绝不承认是要搬来和师父睡,师父放心!”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跑了出去。
剩下纪云台站在房中,对着窗外挂着的一轮新月,长长叹了口气。
不过等了一刻钟过点,越金络就又回来了,抱着他的被子枕头,往纪云台屋子里一闯,回腿踢上门,乐呵呵道:“师父我小心着呢,一路上没人看到我。”
他抱着家伙事往床上一摊,又发愁:“师父的床有点窄。”
纪云台实在无奈了:“我一个人住够了。”
越金络回身往他身上一抱,摇晃着小马尾:“那是以前,以后不是一个人了。”他身上散着刚刚沐浴过的热腾腾气息,带着一点柏子叶和檀木的甜暖香气,全扑进怀里,毛茸茸的湿发尾擦过纪云台的脸,纪云台不由自主地在他腰上搂了一搂。
越金络拖着他的腰把他往床上推,纪云台只能无奈地吹了灯火,任窗外一点月光斜进屋内。越金络裹好小棉被同纪云台躺在一起,床窄窄的,谁都伸不开个腿,可是越金络不介意,他半抬起上半身,把头往纪云台的肩膀上拱,下巴一点一点地戳着纪云台的胳膊。
纪云台只能问他:“干什么呢……”
“拱个窝出来。”越金络嘿嘿地笑,垂着眼睫看着纪云台,“以后师父的肩膀就是我的鸟窝啦,谁要来抢我叨谁。”
纪云台安静地任他折腾:“没人抢。”
“今天没人抢,不代表明天没人抢,我师父美若天仙静若处子,喜欢师父的人从原州城排到寰京去了,只是师父不知道罢了。”越金络哼哼唧唧,“不过从今往后,都是我一个人的啦。”他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害臊了,往小棉被里一缩,只露出一只眼睛冲纪云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