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勇叹了口气。
童年……经历?
岁安的心重重地跳了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童年经历。
难道是自己小时候生了非常严重的疾病,但是现在忘了?
“严格来说,”连勇又说,“那不是什么病床,那是……”
岁安想要敲下去的手定在半空中,竖起耳朵听。
“唉,算了,”连勇却在关键时刻卡住了,“不说这个,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孩子等会就来了。”
“?”岁安更疑惑了。
什么事情不让自己知道?
胡教授又说:“很多人会重复梦到一些相同的场景。根据我的研究,那些反复梦到的场景,往往隐藏着深层次的情绪或者记忆。或许……伴随着他重获做梦的能力,一些过往的记忆也有恢复的可能。”
“太奇怪了,”连勇说,“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记忆……恢复?
岁安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连勇这番话里的意思,身后突然传来说话声。
“岁安,怎么不进去?”
是小刘沏好茶回来了。
“噢,”岁安愣了一下,说,“我这就进去。”
屋里的人也停止了对话。
连勇看着跟在小刘身后进来的岁安,讶异地问:“什么时候来的?”
“师傅,我刚到。”岁安说。
胡教授看他脸色不对,赶紧告辞。
待屋内只有两人后,安静了片刻,岁安才问:“师傅,你们刚刚……在讨论我的梦?”
“噢,”连勇的面色划过一丝慌乱,“对,我和专家讨论你前两天提供的梦境信息……”
“师傅,”岁安打断他,“我小时候,得过什么病吗?”
“……”连勇噎住了。
因为知道岁安从不偷听讲话,连勇从不特意设防。但没想到他偏偏今天偷听了。
连勇没有深究岁安一反常态的原因,装作淡定地说:“对啊,你当时还小,生了一场大病,住院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原来如此,”岁安没再多问,“那师傅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连勇悄悄松了一口气,说:“一个就是我们刚刚讨论的事情,你也听到了……还有一个事情,你看看这个。”
连勇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岁安。
文件上是两个男人的证件照。岁安盯着看了几秒,莫名地觉得眼熟。
“见过吗?”连勇问。
岁安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终于在记忆库里找到了这两个男人。
是前几天,在紫云见过的男人。其中一个,就是躺在自己右边,对自己发泄情绪的那个人。
“他们这是怎么了?”
“失忆。”连勇的语气严肃起来。
岁安的内心敲响了警钟。
“可是,这两天,紫云里的秘密活动,不是说不开张吗?”岁安问。
“我怀疑……只是对你们不开张。他很有可能执行的是定制化服务,每个人什么时候参与、参与哪些场次,都是有人控制的。”
一阵凉风从二人之间穿过。岁安从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他当时并不觉得这个秘密活动已经组织化到这种地步。
“那我再去打探情况,今晚就去。”岁安握起拳头,准备告辞。
“等等,还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连勇叫住他,“你在「可能性」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觉得阙年……是个怎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岁安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梦。
是个挺执着的笨蛋。主意很多,胆子很大,本性似乎不坏。虽然并不确定这些是不是阙年的全部,但岁安莫名地不想破坏他在连勇心里的印象。
纠结了一会,他最终还是客观地说:“我观察他的这段时间,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也并未与蚀梦客有任何交集。”
“这样啊,”连勇摸了摸胡茬,说,“那你不用常驻「可能性」了,回梦安署坐班吧。”
“啊?师傅,”岁安没想到会接这句话,“那阙年他那边……?”
“这段时间,「可能性」附近,也确实没有疑似蚀梦客的人再出现过,我们评估,蚀梦客对阙年的关注转移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转向了蝶质变异体的相关研究。这个事情目前更紧急。所以,岁安,你从今天开始,就回来支持我们这部分的工作吧。阙年那边,会有巡逻组的同事例行关注。”
“……收到。”梦安署的工作重心转移,是很重要的事情。岁安应了下来。
心里好像有点空落落的,让岁安想起了今天让自己困惑的内容。他想了想,把阙年为自己造梦,还有梦境的内容统统告诉了连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