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岁安碰了碰他的额头,有些无措。
阙年笑了笑,将手覆在他的手上,说:“我好得很……”
阙年看起来很乖,他换了个姿势坐好,将衣服拉整齐,抬头看着岁安,问:“岁安,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岁安蹲下来,与他平视,说:“你说。”
“我希望你……你一直记得现在发生的。”
“嗯。”岁安点头,脸又有些发热。
“还有一个!”阙年顿了顿,又说,“我还希望……你以后……一直相信……”
最后几个字像是卡了带的磁带,岁安没听清楚。
“什么?”他问对方。
可是下一秒,阙年消失了。
梦醒了。
岁安睁开眼睛,看见房间里空荡无人。
岁安觉得身体有些酸,便躺着,盯着天花板回忆。他记得自己躺在沙发上,阙年正在问着自己什么话。没过多久,自己就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梦。
这是岁安人生中第三次做梦。
他在以前从未做过梦的人生里,睡眠质量很好,在没有打扰的情况下,能一觉睡到自然醒。所以,尽管在梦安署工作,岁安也不知道做梦到底意味着什么。甚至有的时候,认为不做梦也很好。
很多人说,梦境是潜意识的投射,是人的内心欲望的呈现。
起初岁安只把这句话当作理论依据,并没有亲身体验这句话的含义。但是今天,他好像有一点点懂了。
这个梦的大部分细节,岁安都记得。
包括香味,包括吻,包括所有的亲密接触。
岁安回忆起这个梦,突然觉得,胸口的感觉很奇怪,像酥酥麻麻的。
阙年的造梦,竟然……真的成功了。
自己在阙年的引导下,做了这样一个恬不知耻的梦。
而且,梦里的感觉,还延续到现在。
岁安站起来,想马上见到阙年,告诉他这一切。
这时,阙年从卫生间走出来。
岁安昨天这一入睡,竟然睡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
自己撑到后半夜,也没有见他主动醒来,于是凑合着睡了一夜,刚刚被尿憋醒。刚走出卫生间,就看到岁安匆匆忙忙地从房间里往外走。
“岁安,你醒了!”阙年赶紧迎上去。
“嗯,”岁安一看到阙年,脸就红了,“我……”
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样!”阙年表情很期待地看着他,“这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你有没有……梦到什么?”
“我睡了这么久……”岁安有点懵。看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竟日夜不分地睡觉。
“嗯呢,最近是不是有点累了?”阙年说,“梦安署的人还来找你,被我赶回去了。我说你人累倒了,他们才放心。不过……我没说在给你造梦。你快告诉我,有没有做梦啊。”
岁安有些犹豫。
他其实并不敢确定这个梦意味着什么。
“阙年,”岁安思索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我梦到和你……很亲密……”
“真的嘛!”阙年瞪大眼睛,“有多亲密?”
“我很用力地……吻你,然后你……帮了我。”
“舌吻??”
岁安沉默半晌,点点头。
0。1秒后,阙年扑上来抱住岁安,把头埋在他的肩上。
他原本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会成功,没想到岁安真的会梦见自己。
“岁安,你梦见我,我很高兴。”
本来岁安还没有想太多,可听到阙年兴奋到有些许颤抖的这句话,胸口又狠狠地闷了一下。
岁安轻轻地推开阙年,说:“阙年,我想先问你个问题。”
“好啊你问。”
“你造梦的时候,是怎么引导我的?”
“苍天可鉴,我就是布了景,然后跟你说了几句……暧昧的话,”阙年朝着天上竖起三个手指,“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会梦到这个?”
“嗯……”岁安露出不解的神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过了好几分钟,岁安重新站到阙年面前,心跳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加快了,他看着他,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