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枪声。不是爆炸。
装甲车的大灯灭了。探照灯闪了两下,黑了。士兵的扫描仪屏幕变成雪花,他拍了两下,没用。补给站里外全部暗下来。
【能源剩余3%。】
卢姥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值。”
还剩三十五秒。
补给站里的灯全灭了。只有hud的暗蓝光线照着莱恩的脸。他踩着黑暗往门口走。
玛拉从排水渠探出头。
“最后一个下去了。”
“你也下去。”
玛拉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滑进黑暗里。
还剩十八秒。
门口那个年轻士兵点起了应急手电。光线晃到莱恩脸上,士兵愣了一下——这个被扫描的人还站在原地,眼眶很红,手放在后颈上,但没躲。
“你的频率……”
士兵低头看死掉的扫描仪,又抬头看莱恩。
“不在数据库里。”
莱恩没回答。他转身往岩石走。
还剩四秒。
【撤离完成。】
【所有难民及伤员已进入排水渠。】
【任务结果成功。】
卢姥爷瘫回椅子上。
“兄弟们,我的心脏。”
弹幕不给喘息的机会。
“开哥你手可以啊。”
“刚才谁说掩护撤退的。”
“一包变六包。”
“下一关是什么快说。”
“哈哈哈哈别催开哥手还在抖。”
卢姥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真的在抖。水洒了半杯在桌上,他顾不上擦。
“我跟你们说,这游戏的限时关卡是真的阴。倒数计时不是在界面上,是门外的士兵说话次数。他说了三次,就是三次机会。我刚才没数——但溯光算了。溯光听那个士兵说话,在算时间。”
他顿了一下。
“这个aI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它自己算的。”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
“它算的不是时间。是莱恩还剩多少犹豫的机会。”
卢姥爷没念这条。但他看了。
排水渠里很窄。玛拉在前面开路,老妇人端着锅跟在后面,男孩拽着中年男人,女孩端碗跟在最后。
芬恩殿后。他的枪口一直指着身后。手不抖了。
拖车上的科尔特被玛拉单手推着,轮子在浅水里咯吱咯吱地响。那个断腿士兵已经醒了,嘴唇还是白的,但至少眼睛睁着。
卢姥爷在拖车间切了两次视角。一次看科尔特,一次看那个断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