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康三年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长江两岸的山林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江水暴涨,浩浩荡荡向东奔流。刘备率领九万蜀军,自秭归出,水陆并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夷陵城下。
一、蜀旗蔽日先主誓师
夷陵城外的旷野上,蜀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戈矛如林。九万将士列阵以待,喊杀声震彻云霄,气势如虹。
刘备身着鎏金铠甲,骑在一匹白马上,立于中军大旗之下。他鬓边的白又多了几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他望着远处的夷陵城,手中的双股剑指向天空,声如洪钟“将士们!东吴背信弃义,袭取荆州,杀害云长!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们就要踏平夷陵,攻破建业,生擒孙权,为云长报仇!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九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山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关兴和张苞手持兵器,立于刘备两侧,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他们的父亲都死在东吴手中,今日,他们要亲手斩杀吴将,为父报仇。
黄权骑马走到刘备身边,躬身道“汉中王,东吴水军精锐,我军顺流而下,进易退难。臣愿率本部兵马为先锋,先攻夷陵,汉中王坐镇后方,以防不测。”
刘备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孤与东吴仇深似海,今日必要亲征,不踏平建业,誓不还师!黄卿只需守住江北,防范曹魏偷袭即可。”
黄权还想再劝,却见刘备脸色一沉,只得躬身领命,心中满是担忧。他看着刘备决绝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此刻的刘备,早已被复仇之心冲昏了头脑,再多的劝谏,也无济于事。
随着刘备一声令下,蜀军起了总攻。数万将士呐喊着冲向夷陵城,箭如雨下,投石车将巨大的石块砸向城墙。东吴守军拼死抵抗,滚石檑木如雨点般落下,双方死伤惨重。
激战了一日,蜀军未能攻破夷陵城,反而伤亡了数千将士。刘备只得下令收兵,在夷陵城外依山扎营。他看着城头上飘扬的东吴大旗,心中怒火中烧,咬牙道“陆逊竖子,竟敢负隅顽抗!明日孤定要攻破夷陵,将你碎尸万段!”
二、连营百里骄兵必败
接下来的几日,蜀军每日都对夷陵城起猛攻,却都被陆逊击退。陆逊坚守不出,任凭蜀军如何叫骂,都闭门不战。刘备心中焦躁,见夷陵城久攻不下,又担心曹魏趁机偷袭江北,便下令大军沿长江两岸山林扎营,连营七百里,从巫峡一直延伸到夷陵,营寨多达五十余座。
他站在高处,望着连绵不绝的蜀军营寨,脸上露出了骄狂的笑容“孤连营七百里,步步为营,陆逊竖子,插翅难飞!待来年开春,孤定要一举攻破夷陵,踏平建业!”
马良连忙上前劝谏“汉中王,不可!兵法有云‘苞原隰险阻而为军者,为敌所禽。’我军连营于山林之中,若东吴用火攻,我军必败!请汉中王立刻移营至平原地带!”
刘备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道“孤征战半生,用兵如神,岂会不知兵法?陆逊胆小如鼠,只会龟缩在城中,何敢用火攻?马卿不必多言,孤意已决!”
马良还想再劝,却被刘备挥手打断。他看着刘备决绝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向蜀军逼近。
消息传到猇亭东吴大营,陆逊召集诸将议事。他拿着斥候送来的蜀军布防图,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意“刘备果然中了我的计!连营七百里,兵力分散,尾不能相顾,又扎营于山林之中,天干物燥,正是火攻的绝佳时机!”
韩当、周泰等老将闻言,大喜过望“都督英明!我等愿率本部兵马,今夜便去劫营,火烧蜀寨!”
陆逊摇了摇头“不可。刘备久经沙场,必然有所防备。我们只需继续坚守不出,待蜀军士气耗尽,再寻机放火。不出一月,必能大破蜀军!”
诸将虽心中急切,却也不敢违抗军令,只得领命而去。
三、西陵预判未雨绸缪
夷陵前线的消息传到西陵,吕莫言正在江堤上巡视。他看完斥候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轻轻摇了摇头“刘备终究还是犯了兵家大忌。连营七百里,山林扎营,这是自寻死路啊。”
小乔站在他身边,撑着油纸伞,轻声道“那陆逊一定会用火攻吗?”
吕莫言点了点头“一定会。陆逊善于用兵,隐忍持重,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不出一月,夷陵必有大火。”
大乔担忧地道“那夷陵一旦失守,我们西陵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吕莫言握住她们的手,温声道,“我早已做好了准备。我已经下令,将所有战船都涂上了防火的桐油,准备了三百艘空船,一旦蜀军战败,立刻去江边收容溃兵。同时,我还派了重兵把守各个隘口,防范曹魏趁虚而入。只要我们守住西陵,江东就不会亡。”
大乔和小乔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她们知道,只要有吕莫言在,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吕莫言望着猇亭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这场大火,不仅会烧尽蜀汉的国运,也会彻底改变三分天下的格局。而他,要做的,就是守好西陵这一方土地,护好身边的人,等待乱世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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