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
五条悟丶太宰治外加一个无名小卒在大广间落座。
三位话事人注意到,无名小卒身旁那宽大的行李箱,他们直觉五条悟和太宰治的到访丶便是因着那行李箱中的东西。
脑海闪过重重疑影,却不耽误加茂家的大长老佯装和善:“家主身体抱恙,无法亲自接待,勿怪。那麽,五条家主一贯不喜客套,不妨进入正题?”
虽说被轻慢的对待了,但五条悟毫不在意,他对大长老笑得满意,稍稍低了一下脑袋,架在鼻翼上的墨镜微微垂落下去,六眼半露,向加茂家的大长老投去“夸赞”的一瞥。
他的确讨厌没意义的客套。
加茂家大长老嘴角一抽:……并不是很想要这个夸赞呢,呵呵。
“三位,加茂家貌似有一位名叫“加茂城一”的术师?”太宰治自然的接过话题,没什麽情绪的问道。
尽管心中不满异端的插话,但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加茂家大长老还是认真的回想了片刻,然後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的确,家族里的底层术师罢了,有段日子不曾现身,怎的?可是他惹下了什麽祸事?”
“嗯……是也不是。”太宰治淡淡道,斜过鸢眼,看向静坐一旁的人:“相川。”
“是,太宰先生。”被唤作“相川”的人颔首,伸手将行李箱扯至身前,在加茂家三位话事人下意识屏息的注视下,缓缓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
期间,一只泛着灰白的手臂丶突然垂落到行李箱外。
“!!!”加茂家话事人心神一震,大长老擡起手颤抖地指向太宰治:“你!”
“啧。”太宰治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未说完的话:“不是我杀的哦,准确来讲算是“自杀”呢。另外,可以看清全貌之後再讲话吗?我的心情不大好,不,是差到想杀人。”
他身旁,五条悟依然笑得轻松,哎呀,太宰学长心情不好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啦。
三位话事人干脆起身,踱步至已经完全打开的行李箱前,全神贯注的观察起里面卷缩的。尸。身。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五条悟耐心告罄,语气低沉的道出答案:“看看这家夥的脑子,ok?”
三人闻言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明显不愿屈尊降贵的丶近距离观察这具。尸。身,但……
六眼烦躁到冰冷的注视丶太宰治似笑非笑的注目,让他们清楚的知道,这容不得他们选择。
更何况……
太宰治嗤嘲的笑了一声:“不看也没有关系哦,我和悟可以直接将某些事情宣扬出去的。”
异端的话语,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让加茂家大长老心下难安,他咬了咬牙,憋屈地率先半蹲下。身,用指尖扒拉。尸。身的脑袋。
另外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紧随其後。
待三人终于看清後,呼吸猛地一滞。
“空的……?”大长老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五条悟以及太宰治,语调艰涩道:“为何……是空的?”
“悟。”太宰治唤了一声,示意五条悟解释。
“嗨嗨——”五条悟推上墨镜,勾了勾唇角,语气颇具兴致道:“呐呐呐~还记得你们加茂家品出的“最恶术师”嘛~?”
加茂家三位话事人顾不上深究五条悟的用词,只紧盯着他,屏息等待答案。
五条悟擡起手,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心:“要是我五条家的记载没有错误的话,加茂宪伦的额头有一条缝合线吧?”
“!”
三位话事人心下一沉,面容攀上如出一辙的惶恐不安与不敢置信,他们不断摇着头,拒绝承认脑海之中浮现的那个答案。
可惜,五条悟却不允许他们自我欺骗,他放下手,五指指尖交错着敲点膝盖,忽地,他停住动作,扯唇一笑:“这个加茂城一也有哦。”
加茂家二长老闻言身体一软,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嘛嘛,冷静一点啊。”五条悟摊了摊手,笑道:“我们的人赶过去时,这家夥的。尸。身正被火。烧着呢,喏,大半身体都。烧。焦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