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只觉一阵阴风掠过,咕咚,用力吞咽口水的声响汇集在一起,混杂出恼人的噪音。
不过,正如五条悟所言,以“乖巧听话”为前提,他今天不会发脾气,听见噪音,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鹤田家——”五条悟薄唇轻啓,音量轻忽地吐出三个字,苍蓝六眼映着几位长老丶下意识挺直背脊的样子。
关键时刻,大长老还是稳得住的,他擡起手用宽大的和服袖子丶飞快地抹掉眼角的眼泪,然後用仍有些哽咽的声音问道:“悟,你的意思是?”
无视几位长老投递而来的惊疑不定的眼神,五条悟唇边的笑意稍稍加深了些许:“从今日起,我要鹤田家再无秘密。”
话音落地,大广间内的气氛骤然陷入凝滞。
因着自家六眼要调查的“鹤田家”的主事人丶为总监部高层之一,几位长老呆滞许久才有所反应。
他们惊骇地睁大了双眼丶下意识屏住呼吸,很久很久,他们才得以将自家六眼话中的含义消化清楚。
依然是大长老率先发出声音,因着屏息缄默的时间太久,以至于他在开口前丶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家主之令,我等自当遵从。但是……悟,老夫需要一个理由。”
说到最後,大长老的语气近乎哀求。
是,的确,便此事暴露,他们五条家亦是不惧,可……不能否认的是,此举无异于“带着整个五条家在刀尖行走”。
一旦暴露,无论出于怎样的原由,落到旁人眼里丶都约等于五条家对抗咒术界的大势!
哪怕那并非他们五条家所想又如何?
另外两家可不会去猜想推测五条家的真实意图,他们只会出手“助”五条家坐实此等罪名!
所以——几位长老目光灼灼地望向落座主位的五条悟,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冒险的理由!
五条悟掀唇笑道:“鹤田裕安为写字楼事件中幕後黑手的勾结者。”
此话一出,几位长老面上的惊骇之色丶在一瞬间被肃穆与沉重覆盖替换。
对于这种深埋于阴影以下的谋算,一向不是五条悟所熟悉的领域,可长老们不同,电光火石之间,他们想到了许多,得出的种种推测与太宰治近乎一致。
“对于此事……”大长老再度开口,语气无比郑重:“悟,你有几成把握为真?”
五条悟言简意赅:“八成。”
长老们面面相窥,最後,正襟危坐,颔首躬身:“我等遵从家主之令。”
——早晨七点钟整。
相比起五条家从凄风苦雨到惊心骇神,太宰治一夜好眠,且难得的无需夜蛾正道的叫醒服务丶或送餐服务丶自行起床来到食堂吃早饭。
只是吧……
太宰治缓缓擡起头,对上夏油杰“苦大仇深”的目光,迷茫地半虚起眼。
片顷,他勾了一下唇角:“亲爱的夏油学弟,请问有什麽事吗?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呢?”
话落,同一桌的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丶也擡头看向了夏油杰:??杰咋回事?
夏油杰没说话,继续用“苦大仇深”的目光丶一个劲地盯着太宰治,试图让他自行领悟其中含义。
奈何,好半天过去,太宰治也没给出什麽反应,依然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不,或许太宰治只是在“懂装不懂”而已。
夏油杰不禁扶额叹息:“太宰学长,悟逗起来很有趣吗?”
家入硝子拿着筷子的手一瞬收紧:哇哦!有我不知道乐子!
夜蛾正道一瞬感觉食不下咽:咋回事?杰打算帮悟助攻?还是当着我的面?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宰的老父亲”放在眼里啊?!
太宰治纯良地眨眨眼,用最无辜的语气丶说最糟心的话:“不然呢?难道没趣吗?”
夏油杰无言以对::“……”
夏油杰干巴巴说:“……这丶过于恶劣了吧太宰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