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宛如惊雷,令青衣郎君的两个侍从呆立在原地。
“姓虞?虞小娘子?莫非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是虞将军的女儿?”
一侍从又惊讶,又有些不自觉的怀疑,“她不会是在胡捏造身世吧?哪来的如此巧合?”
他此言也不是凭空污蔑,灾年间,人为食而争,不择手段。
从潭州过来,就是在路上拦下辛公车驾、声称自己是遗失民间的皇子的人都不只一个。
他有心说算了,“我看她说话也不太靠谱,虞将军之女怎可能是这样”
“不。”
他的话却被霍然起身的辛三郎打断,“不论是不是真的,都确认一下。何况她有没有骗人也未可知。”
郎君眉清目朗,仪容秀丽,即便是起身疾走也不显狼狈,只觉衣袂飘飞,有风流之姿,他回头看愣住的侍从,催促,“快去啊。那小孩子撑不了多久,她应已饿了很久了。”
县丞,辛帅和敲竹杠。
最后还是被逮了住,押送去了官府。
莲心是没想到会如此的。
她自小肖父,有神力,武功好,从没被人撵着跑过。
奈何饿了两日的胃袋咕咕作响,她手脚发软,口中也渐觉有酸汁上涌,只跑了不一会儿就没了力气。
“县丞,这就是那罪犯之女!虞公甫的女儿!”
百姓七嘴八舌地说,“将她下大狱吧!”
“下狱!”“杀了她!”
人们用语言审判着莲心。
莲心被五花大绑,扔在了县丞府邸的门口。
她阴沉着脸,悄悄“呸”了一口,却一句也不再辩驳了,瞧也不瞧县丞一眼。
她没空和他们辩论。
因为她根本不寄希望于那位将她爹爹所有遗物都搜刮了个干净的县丞。
能做出那种事的小人,还能对她网开一面么!
她的手在背后专心致志地抠着绳索——还是寄希望于她自己的力气比较好。
这样大的喊声下,县丞很快就出来了。
他面露愧疚,朝众人拱手:“诸位大义,令我敬佩。”随后果然唤侍从过来拿人:“还不将她拿下!”
莲心轻蔑地看了县丞一眼,冷笑一声,任人将她押走。
正是十月里,满目秋光,芙蓉映水菊花黄。
游廊中的贝母座灯两步一盏,照出湖面粼粼如白昼,花影攒动。
满园异香扑鼻,引路女使站定等待莲心跟上,欠身道:“小娘子小心,这湖泊很深。”
莲心收回视线:“县丞府上富丽雅致,叫我看住了。”光是湖泊周围的奇花异草,就不下千金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