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舟掀起眼眸,眼底那点沉在回忆中的恍惚慢慢散去。
&esp;&esp;我可以让你再舒服一点。
&esp;&esp;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打字:张老板,明天有时间吗,一起打网球?
&esp;&esp;隔了一会儿,对方才回:我不会打网球,就不扫简教授的兴了。
&esp;&esp;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esp;&esp;简舟打字的速度不快,一下一下点着屏幕,像是在敲尖利的钉子。
&esp;&esp;主要是想聊聊工作,张老板就别推辞了。
&esp;&esp;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
&esp;&esp;最终跳出来一个字:好。
&esp;&esp;齿间的糖被慢慢嚼碎,简舟熄了屏。
&esp;&esp;还是很想吸烟,他只得回去捡回了那只很旧的打火机。
&esp;&esp;————
&esp;&esp;网球场馆是室内的,顶棚高挑,自然光从两侧的玻璃幕墙倾泻下来,落在蓝绿色的场地上,明亮通透。
&esp;&esp;简舟站在场地一侧,一身专业打扮清爽养眼。
&esp;&esp;张北野站在球网另一侧。
&esp;&esp;他穿着普通的深灰色运动服,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脚上一双旧球鞋,一看就是临时凑的行头。
&esp;&esp;看了看手里的球拍,男人有些犯难地开口:“我真不会打,要不简教授换个对手?”
&esp;&esp;简舟把网球扔在地上,弹起,接住。
&esp;&esp;他笑着扬了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随便玩玩,不必认真。
&esp;&esp;张北野十分钟之前得知简舟患了风寒,失了声。他笑着看了一眼简舟手腕上的墨玉:“看来我对简教授的帮助也不大,才过两天你怎么就生病了?”
&esp;&esp;简舟右手拿着球拍儿,手臂松松地垂着,袖口滑落,露出那串洒金墨玉。
&esp;&esp;手串戴在张北野腕上的时候,被小麦色的皮肤衬着的,像一头被驯服的野物,沉甸甸地贴着青筋,有几分说不清的契合。
&esp;&esp;可此刻绕在简舟素白的手腕上,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esp;&esp;洒金流转,温润矜贵,与他周身的清冷相得益彰,浑若天成。
&esp;&esp;总而言之,墨玉手串不论戴在谁的手上,都显得契合又完美。
&esp;&esp;罪魁祸首就在对面,还开着自认为无伤大雅的玩笑,简舟恨得牙痒,心中暗忖:那天,怎么就没给他开瓢。
&esp;&esp;心里阴测测,面上却笑着。他走出场外,拿起手机随便点了几下屏幕,随即屏幕翻转,面向张北野。
&esp;&esp;“要是没有张老板,我可能病得更重。”
&esp;&esp;几个字远远的送过去,张北野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他指了指简舟的喉咙:“你现在这样可以运动?”
&esp;&esp;简舟磨过了牙,才点了点头。他重回场地,站定,握紧球拍。
&esp;&esp;忽然目光一凛,网球被高高抛起,在半空中凛然直上。
&esp;&esp;他用力挥拍,砰!
&esp;&esp;那颗球带着风声直直砸向对面,像是寻仇一般直奔张北野而去。
&esp;&esp;张北野慌忙举拍去挡,却错失了时机,球重重击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简舟微微挑眉,却在对方捂着肩膀看过来时,嘴唇一动,送过去一句无声的:“抱歉。”
&esp;&esp;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简舟手里的网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次次往张北野身上招呼。
&esp;&esp;好在张北野身形灵活,总能避开要害,狼狈归狼狈,倒也没受什么重伤。
&esp;&esp;简舟喝水的空隙,张北野隔着球网笑着问:“我是不是有哪里惹到简教授了?怎么感觉你是在出气?”
&esp;&esp;一口冰糖梨水润了喉咙,简舟放下杯子,举起一根手指,隔空摇了摇。
&esp;&esp;他走回球场中心,垂下眸子,遮住眼中的杀气。
&esp;&esp;网球再次被高高抛起,“砰”的一声击了出去。
&esp;&esp;张北野就是个草蛋玩意儿
&esp;&esp;热水顺着脊背往下流,张北野抬手抹掉了发间的白色泡沫,肩胛轻轻一动,便牵出了一阵酸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