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攥着自己的手,还在苦恼。
「Mia。」
周沥又喊了一次。
梁宛回过神,应了。
他淡淡笑着看她,问道:「是在做社会调研?」
「什麽?」梁宛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指有关疾病的问题,「不是……」
周沥抬了抬眉梢,极具有引导性地说:「那是——?」
「满足我的个人好奇心……?」
梁宛的语气不太有底气,自己也对这个回答充满怀疑。
周沥侧了侧头,没有追问,但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无疑是在告诉她——他不信。
梁宛沉默了,看着周沥收拾桌上的东西,大有要离开的架势。
她在心里默念她和这个男人以後不会见面了。
「你介不介意……foronenight……」
梁宛越说声音越小。
周沥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你说什麽?」
「你有时间吗?我们换个酒吧再喝几杯?」
酒壮怂人胆。
梁宛是这麽想的。
周沥收拾完东西,淡淡道:「抱歉,我不想喝醉。」
梁宛舔了舔因紧张而乾涩的嘴唇,「今天是我第一天到奥斯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
「那你就更不应该邀请一个陌生人,」周沥执起一柄黑伞,「知人知面不知心,Mia,你的戒备心不够。」
「……」
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面兽心的分明是别有意图的她。
梁宛暗自腹诽。
周沥推开木门,黑伞同步撑开,降落中的雨珠被伞面弹开。
梁宛凝视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迎着风雨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风雨交杂中,她好似听见了一句:
「Foronenight不是我的风格。」
-
行尸走肉回到民宿的梁宛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憋闷是因为被拒绝的丢脸,还是因为今後再也见不到这位难得让她心动的男人。
但梁宛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此行的目的也许无法达成了。
晚上她做梦了,梦见那个叫Lee的男人。
梦境缺乏逻辑,场景换了一个又一个,有她从未参加过的舞会,有她从未见过的卧室,光怪陆离。然而每一个场景中,她和Lee都在做同一件事。
一场春雨把梦境浇灌得潮湿粘腻。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梦。
梁宛惊醒,背後的床单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润。她後知後觉意识到,刚才半梦半醒间,她本能地不想结束这个梦,用有限的可控意识续写那虚假的世界。<="<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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