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心怀不轨的妖邪入殿会立刻被镇殿符冻成碎渣子。
&esp;&esp;白羡辰见冲自己飞来的是镇殿符,心里奔腾而过一串脏话。
&esp;&esp;当初他坠魔后回到刑罚殿就做好了被冻碎的准备,然而他带着那些强制爱谢无咎的杂念踏进来,这镇殿符像废物一样没动弹一下,他直接掳走谢无咎都没惊动镇殿符。
&esp;&esp;如今他一点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有了,这符文反而活了?专欺负老实人是吧?
&esp;&esp;白羡辰攥拳,准备在镇殿符发起攻击那一刻用火燎了这东西。
&esp;&esp;可银色符文逼近他,最终只是轻柔地缠绕在他腰际,没有要勒死或是冻死他的意思,居然留恋般地贴在他的衣衫上蹭了蹭。
&esp;&esp;虚惊一场——
&esp;&esp;白羡辰一口气还没顺出去就瞥到林静目瞪口呆的样子,这表情瞬间点醒了自以为劫后余生的他。
&esp;&esp;等等!
&esp;&esp;他现在是王恪,一个外门弟子,从未踏入过刑罚殿,却惹得银色符文一反常态地纠缠。镇殿符这样亲昵地缠着他,比直接来攻击他还说不过去……
&esp;&esp;白羡辰脑子里乱糟糟的,下意识就伸手去赶银色符文。
&esp;&esp;可越赶越出反效果,那银色符文顺着他的衣襟就要往里攀,白羡辰要不是记着自己是哑巴的角色卡,高低得嚎一嗓子:大哥别搞,我这是新号!
&esp;&esp;白羡辰抬手挥银色符文时,殿内的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esp;&esp;玄刑长老已经站了起来,他原本以为镇殿符是逮着邪祟要下杀手,不料镇殿符只是对着弟子撒娇耍流氓,一时间玄刑长老只觉礼崩乐坏,傻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做。
&esp;&esp;林静反应还算快,见白羡辰与银色符文纠缠起来,想上手帮白羡辰一起挥退银色符文,但林静才伸出手,掌心只是沾到银色符文的边就被冻地嚎了一嗓子。
&esp;&esp;林静尖叫完以后就更懵了。
&esp;&esp;他发现符文可以直接冻伤人,但白羡辰被符文缠了这么久都没露出痛苦的神色,只是隐隐有些烦躁罢了。
&esp;&esp;这么扛冻?还是已经被冻傻了?
&esp;&esp;林静惊疑不定,求助般地看向阶上二位。
&esp;&esp;白羡辰余光瞥见谢无咎抬了抬手,险些钻到他衣襟里的符文忽然蔫了下去,慢吞吞又极不情愿地飘走了。这两列符文回到柱边也没老实下来,依旧蠢蠢欲动地抖动着。
&esp;&esp;白羡辰倒是没觉得冷,但他还是学着林静的反应哆嗦了几下。
&esp;&esp;玄刑长老镇定下来,一改方才敷衍林静的态度,他对白羡辰温声开口:“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在玄刑长老的印象里,能惹得镇殿符撒泼打滚的人只有寥寥几位,总结下来,凡是有学无情道的慧根或是性情符合无情道道义的人都能引起镇殿符颤动。
&esp;&esp;不过那几位里,确实有一位有些偏差——宗主唯一的徒弟白羡辰。玄刑长老一直觉得白羡辰与无情道不沾边,但或许是白羡辰当年沾了太多谢无咎气息的缘故,白羡辰来十次,银色符文会贴过来打一次招呼。
&esp;&esp;玄刑长老想到那一位,没由来地叹了口气。
&esp;&esp;他那一声惆怅的叹息,都被林静的声音掩住了:“他天生不能说话,我替他说一下。他叫王恪。”
&esp;&esp;林静在半空比划了一下“王恪”二字。
&esp;&esp;玄刑长老:“可去过试炼堂?”
&esp;&esp;玉霄宗修士以剑修为主,符修、丹修、卦修为辅。试炼堂会检验弟子的天赋与能力,将人分去相应的峰修习。
&esp;&esp;林静:“去过。咳咳,王恪每一门都不太合格……最后破例给他分去了万象峰打杂。”
&esp;&esp;其实当初以王恪这个资质都该被赶出去了,是负责试炼考核的百草翁见王恪虽然天生哑巴,但性情老实纯粹,才破例把王恪收到了自己门下。
&esp;&esp;林静已经尽力把话说好听了,然而收效甚微。
&esp;&esp;玄刑长老心存侥幸:“打什么杂?”
&esp;&esp;林静想到自己丢失的灵兽,霎时又没了好脸色:“照看灵兽。喏,不是把我灵兽看丢了吗……”
&esp;&esp;玄刑长老:“……”
&esp;&esp;好吧,确实是杂门到有些冷门的活。
&esp;&esp;玄刑长老瞬间想明白镇殿符为何会为底下这孩子颤动了,百草翁向来严苛,能让他破例收到自己门下,那说明这孩子性情绝对至真至善。
&esp;&esp;镇殿符为纯净的灵魂松动倒也说得过去。
&esp;&esp;玄刑长老遗憾地点点头。
&esp;&esp;这下白羡辰总算能走了。
&esp;&esp;玄刑长老倒也不怕即将走出刑罚殿的孩子们听见,直截了当地与谢无咎说:“这次收徒大典,虽说是为百草翁筹备,但宗主也可瞧瞧有没有合眼缘的孩子。”
&esp;&esp;原来是又要举办收徒大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