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行安捡了根柴火在灶眼里扒拉,果然扒出了点火星子。他小时在农村生活过一段时间,知道农家有保留火种的习惯。
&esp;&esp;灶上的锅里会装上一锅热水,早上就有温水能用。
&esp;&esp;又折腾了好一会儿,江行安终于将火生了起来,也借着火光才看清了厨房的全貌。
&esp;&esp;灶上的锅还是口陶锅,里头果然装了水。
&esp;&esp;另外就是两个木柜,一个没锁,里面放着碗筷,还有酒席上剩的一碗豆腐。
&esp;&esp;屋内不见米面,应该是锁在另一个柜子里了。
&esp;&esp;“你又要做什么?”
&esp;&esp;江行安端着豆腐正要放锅里蒸热,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将他吓了一跳。
&esp;&esp;江行安猛然回头,发现是原身的大嫂。
&esp;&esp;魏秋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江行安,既厌恶又警惕,像生怕他往菜里放毒药一样。
&esp;&esp;江行安想到原身的德行,也不是没可能。
&esp;&esp;“大嫂,”江行安叫了人,解释道:“齐溪一天没吃东西,我想给他热点吃的。”
&esp;&esp;魏秋萍冷哼,“你有这么好心?”
&esp;&esp;江行安问:“大嫂,除了豆腐还有其他吃的吗?”
&esp;&esp;“没有!”魏秋萍语气不好。
&esp;&esp;“江家供不起你这尚书府的儿婿,想吃自己去尚书府要去!”
&esp;&esp;定下和齐溪的婚事后,原身就四处吹牛自己有个尚书岳父,将来肯定能飞黄腾达。
&esp;&esp;还逼着大哥大嫂为他大肆操办婚宴,说等他拿到齐家的嫁妆就还。
&esp;&esp;江大哥和魏秋萍怕得罪尚书府,家里又实在拿不出银钱,是卖了两亩地掏钱办的这婚宴。
&esp;&esp;就这,中间原身还偷了五两银子去赌过一回。
&esp;&esp;天杀的!
&esp;&esp;婚宴当天,齐家一个人没来,江家没给聘礼,齐家也没给齐溪陪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齐家不待见齐溪,更不待见原身这个儿婿,江家直接就成了村里的笑话。
&esp;&esp;原身喝了不少酒,喊着迟早要笑话他的人好看。
&esp;&esp;占了这么个人的身体,江行安都没脸委屈。
&esp;&esp;“那先让他吃豆腐吧,明天我再想想办法。”江行安也没勉强,主要是没脸。
&esp;&esp;魏秋萍闻言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转身就走。
&esp;&esp;片刻后,她拿来了两个黑面饼子冷脸扔给江行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esp;&esp;江行安想道谢都没来得及。
&esp;&esp;条件有限,江行安将饼子放火上烤热,然后给饼子划了个口子,把热了的豆腐放进去,做了两个饼夹豆腐送去给齐溪。
&esp;&esp;齐溪在江行安进来那一刻,立马把剪刀举在胸前对准了江行安。
&esp;&esp;江行安当作没看到,把装饼子的碗放在床沿上,“家里没其他吃的了,你先将就着吃。”
&esp;&esp;齐溪看了眼饼,没动。
&esp;&esp;江行安想了想,把两个饼子分别拿起来掰下一块放嘴里,“没毒,放心吃。”
&esp;&esp;“我今晚不睡这儿,碗你吃完放着就行,我明早来收。”
&esp;&esp;江行安说完,从箱子里翻了件厚衣服带着走了。
&esp;&esp;他知道齐溪不会轻易信自己,还是避开些更让他放心。
&esp;&esp;江行安打算去厨房将就一晚。
&esp;&esp;却在路过堂屋时,从门缝里看到了院中的一些诡异画面。
&esp;&esp;黑白无常用铁链牵着一个人。
&esp;&esp;江行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靠,也没说书里的世界能见鬼啊!
&esp;&esp;即便心都在发颤,江行安还是开了门,他有件事想搞明白。
&esp;&esp;开门声引起了门外的三人…鬼的注意,纷纷朝江行安这边看来。
&esp;&esp;江行安看清了那个被牵着的鬼的长相,正是他穿来前见过的那个鬼,也就是他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esp;&esp;此刻一见江行安,整张鬼脸都变得狰狞了起来,嘴巴动个不停,江行安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猜到应该骂得很脏。
&esp;&esp;“两位大人,”江行安主动开口,“我想问问,他是被我那一脚踹死的吗?”
&esp;&esp;黑无常看了江行安一眼,“作孽太多,阳寿已尽,与尔无关。”
&esp;&esp;江行安放心了,看着原身的灵魂道:“死的好!”
&esp;&esp;对方能听到他的话,恨江行安恨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esp;&esp;被黑白无常一拽链子无情拖走了。
&esp;&esp;临走前,江行安问他还有机会回到原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