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呸呸呸,少诅咒我。”
&esp;&esp;“没想诅咒你,但扒人墙上偷看传出去可不好听。”
&esp;&esp;吴婆子是个脸皮厚的,“什么偷看,我这是好心,见你们这破茅草屋到处都是洞,怕有人进去偷东西,帮你瞧瞧,回头好给你们提醒。”
&esp;&esp;吴婆子还振振有词,“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懒得很,房顶都补了,顺手把这墙给补了又费多少工夫,就是懒。”
&esp;&esp;大洞他们其实都补过了,留了些小的也是让屋里能多见点光,就吴婆子盯的那个地方也就他拳头大。
&esp;&esp;齐溪想赶他走,“我们心里有数,就不用吴阿奶你操心了,吴阿奶还是快些回去吧。”
&esp;&esp;吴婆子一屁股坐到装猪草的背篓上,猪草没冒尖,正好给她坐。
&esp;&esp;“我不走,我累着了,等我儿子来接我呢。”
&esp;&esp;说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齐溪看,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儿。
&esp;&esp;“瞧着人是瘦了些,身段也不咋地,但这脸蛋还算能看,眉间的痣也红,应当好怀种。”
&esp;&esp;越说吴婆子似乎越满意,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esp;&esp;齐溪叫她看得很不舒服,一直冷着脸。
&esp;&esp;齐溪开了门,把背篓放进去,吴婆子一看,立马就要跟着进门,齐溪直接拿起扫帚往外扫地,像撵狗一样把吴婆子撵了出去。
&esp;&esp;吴婆子跳着脚很不高兴,但没再往屋里凑,而是摆起了谱,“你这城里来的哥儿就是不懂事,也不知道给长辈端碗水喝喝。”
&esp;&esp;齐溪道:“我家连个装水的桶都没有,实在没水给你喝,恰好,这儿离水井也不远,吴阿婆要是真渴了就去水井那边喝吧,还能喝得饱些。”
&esp;&esp;接着将一根干柴扫飞了起来,差点刮到吴婆子的脸。
&esp;&esp;吴婆子一下就怒了,“小蹄子,你是在骂老婆子饿死鬼上身没喝过水?”
&esp;&esp;没等齐溪反驳,她就站起来,撸起袖子对着齐溪破口大骂,“好你个小贱人,老婆子可怜你一个城里哥儿跟了江家那个烂心肝的孽障,好心跟你搭话,你却这副嘴脸。”
&esp;&esp;“呸,活该只能住这破茅屋,不识好歹的东西,亏老婆子还想另外给你谋条出路。”
&esp;&esp;“我那儿一表人才,让他跟你相看都是你高攀,你还敢给老婆子摆脸,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esp;&esp;齐溪这才明白,吴婆子竟打的是这主意。
&esp;&esp;他想也没想,就把扫帚朝吴婆子扔了过去,“滚!”
&esp;&esp;吴婆子这回被砸了个正着,张嘴又要骂,齐溪进屋抽出镰刀,直接朝吴婆子脖子挥了过去,“再不滚,我割了你舌头!”
&esp;&esp;他眼神凶狠,镰刀也是真敢往前挥,还真将吴婆子吓到了。
&esp;&esp;此时,远处有个人影正在慢慢靠近,吴婆子一看眼神顿时亮了,朝对方喊:“儿啊,还不来帮忙,有人要杀你老娘了。”
&esp;&esp;那是吴婆子的大儿子曹大用。
&esp;&esp;齐溪也看清了来人,只一眼,他就血色尽褪,僵在原地连动弹下都做不到。
&esp;&esp;曹大用由远至近,明明什么都还没做,齐溪却觉得自己已经快喘不上气了,手里的镰刀也险些握不住。
&esp;&esp;曹大用走过来,笑嘻嘻地要拉扯齐溪,“还是个烈性货,想动老子娘,不怕老子弄死你啊。”
&esp;&esp;齐溪重重咬了下舌尖,疼痛的刺激让他冷了些,
&esp;&esp;齐溪避开曹大用的手,满脑子只剩三个字,杀了他!
&esp;&esp;杀了他!
&esp;&esp;在齐溪即将挥出镰刀时,耳边传来了另一道声音,“齐溪!”
&esp;&esp;齐溪下意识回头,看见江行安就在不远处,正朝他疾步走来。
&esp;&esp;他一出现,曹大用不笑了,吴婆子也板着脸不高兴的样子,还假装地跟齐溪说:“时候不早,我们就回去了。”
&esp;&esp;曹大用舍不得走,被吴婆子推了一把,“下回再说。”
&esp;&esp;等江行安走近了,曹大用挑衅似的冲齐溪说:“溪哥儿,要是夜里忍得难受睡不着,记得再来找哥哥啊。”
&esp;&esp;然后才转身要走,但江行安的动作比两人更快,他一句话没说,直接抓曹大用的手腕,一边从齐溪手里抢过了镰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朝曹大用的手上砍了下去。
&esp;&esp;不怎么锋利的镰刀对着人手依旧有着削骨如泥的效果,曹大用手背被砍出长长一条口,鲜血直往外冒,曹大用也惨叫出了声。
&esp;&esp;江行安却笑的风轻云淡,“方才是想用这只脏手扒拉我夫郎吧,我没砍错吧?”
&esp;&esp;“要是错了,只好再补一刀了,”江行安说着就要去抓曹大用另一只手。
&esp;&esp;吴婆子和曹大用终于反应过来了,吴婆子上来就推了江行安一把,“你个杀才,竟然敢伤我儿子,我杀了你。”
&esp;&esp;然后就对着江行安一顿抓挠,嘴里的骂声也没停。
&esp;&esp;江行安就拿着镰刀对着她的手砍,吴婆子怕伤着自己,躲躲闪闪的,愣是没能挠到江行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