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宁折开车,刚进莫尔城,小麻雀嚷嚷着饿了,晚餐要吃肉。
文雅惯着这只年纪不大的鸟崽子,“好好好,姐姐买和牛烤给你吃,这里和牛和蔬菜差不多的价格。”
迟敛看一眼方才路过的商店,让宁折停车,下去买了一部新手机插上电话卡,给副助发去消息,很快收到回复。
【副助】:已开始撒网。
【副助】:周医生已带人登上班轮。
迟敛和周幸以自小认识,上学吃饭经常一起,喜好相同,性格却截然相反。
迟敛自愿入网钓内鬼,周幸以知道这件事时,当即拍胸脯表示和他一起入狱。
说:好兄弟就应该一起下狱,一起枪毙。
迟敛微笑:滚。
回车上,迟敛给其他人带了热饮。
宁折喝一口热拿铁,吐了吐舌头:“苦苦的。”
文雅姿态优雅品尝一口,说他野雀啄不了细糠。
车辆发动,微微颠簸中,时漾胳膊被轻轻碰了下,勉强提起精神,眼神微微睁大。
迟敛声调低沉:“甜燕麦奶。”
时漾不喜欢苦的,咖啡不碰,热可可也不行。
“谢谢您。”时漾笑了下。
接过燕麦奶时,指尖碰到迟敛,很凉。
迟敛很自然地用手背贴了下时漾手背,“你体温偏低?”
时漾没什麽精神,靠着窗:“我有些畏寒,没事的。”
迟敛自然不信这番说辞,靠近想查看他右手。
时漾察觉迟敛动作,躲开他伸来的手,自己主动将袖子捋上去。
掌心的黑色已经顺着血管蔓延到了手肘,要比迟敛预估的更快。
时漾偏头轻咳一声,鼻音浓重:“医院的人认得追踪剂的毒,不可以去,我们会被发现。”
迟敛看一眼时漾,狭长的眸尽是深沉墨色,“今晚在莫尔城过夜,我会配制解这种毒的药。”
时漾半张脸缩进领子,睫毛颤两下,“部长,我们还在亚瑟顿,您会有暴露的风险,我们最多吃过晚饭,然後连夜离开。”
文雅听罢,细眉轻挑。
要不是迟敛在。
她高低要夸一句,这小蝴蝶出息了,终于支棱一次。
迟敛并不会摆上司的大架子,而是耐心地,甚至很温和,语气挑不出一丝不悦。
“时漾,大家也需要好好休息。”
正在开车的宁折举手:“我没关系的!我听队长的!我们很服从命令的!”
文雅摁下他的麻雀爪:“好好开车,弟弟。”
她竖起耳朵听,期望小蝴蝶继续保持。
可惜时漾让她失望了。
“好,听您的。”
这次任务一切花销分区会报销,因此文雅花钱不手软,豪横租下一栋二层小别墅。
屋子一楼客厅有壁炉,迟敛脱掉大衣,第一件事是点燃壁炉。
时漾发冷的身体渐渐暖和不少,喝完迟敛买给他的燕麦奶,好似右手疼痛都在减弱。
文雅还记得答应宁折的和牛,说要出去一趟。
迟敛写下需要用的药品给她,里面有几样药,很可能买不到。
不过总比没有要好。
文雅带上宁折和谭潇卓开车出门采购。
牧川按照时漾指示去楼上,往外墙安装便携监控。
时漾费力站起身,想去帮忙。
“量一下体温。”迟敛手里拿着温度计,恰好堵住时漾去路,气势温柔却不容拒绝。
“哦,好的。”时漾坐回去,拉开衣领往腋下放温度计。
迟敛坐在他身旁,眼底猝不及防映入大片雪白肌肤,以及他亲自在这片肌肤留下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