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里面没有一句是她询问与他有关的事。
从前不是这样的,即便一月见不上几回,他也能知晓她又在向元若打听他近日的喜好,让自己的小厨房做了他爱吃的食物送来,或是提前知晓他散衙的时辰,恰如其分地在府门前偶遇,请他去她的院子里坐坐。
他不禁心想,这次或许是他太纵着她了,他允许她「病」了这麽久,久到她忘记了自己作为妻子的职责。
为人妻子,目光便要长久地停留在丈夫身上,想要夫君领她的情,就要拿出源源不断的诚意来。
谢流忱扔下一大把鱼食,引得水中的鱼像炸锅一样竞相夺食。
元伏担忧地提醒道:「公子,你喂太多了,它们会撑死的。」
谢流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洒了一大把下去。
若不是怕她如上次一般再次被气晕,他有许许多多的方法叫她低头。
可她气性太大,若再刺激她几下,他当真怕她被气死。
他不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抓住这个时机与他作对,否则怎会一反常态,什麽都不顾了,只闷头缩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病。
她为何敢如此做,她凭什麽觉得他会让步。
谢流忱又抓了一把鱼食下去,元伏在一旁看着,情不自禁张大了
嘴。
他嘴张那麽大,不是想吃鱼食,而是觉得公子再这麽喂下去,等会他得叫人捞鱼尸了。
这湖里的鱼命可真苦啊。
谢家不缺钱,处处都讲究得过分。
梁柱上的兽类纹雕丶花园里的每一朵花丶甚至几乎没人会注意的脚下的一块石砖,都非凡品。
这湖里的鱼自然也是价值不菲,有些鱼的身价比他还高。
他正在心疼钱,忽然听见公子开口说话:「元伏,你若是与你的……好友起了争执,她怨恨你,到了不再理会你的地步,你当如何?」
元伏不解,问:「我们为什麽起了争执?因为我做错什麽了吗?」
谢流忱立刻道:「你的错处暂且不提……但总归是她的气性太大了,才会闹成现在这样。」
元伏答道:「那还有什麽好说的,脾气这麽大,我才不惯着她,不理就不理,我还有许多好友,不差这一个。」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谢流忱的表情有些古怪,只听他道:「不,你只有这一位挚友。」
「公子,我真的有许多朋友。」元伏觉得公子小看了他,特意强调了许多这两个字。
「……」
「公子,你继续说啊。」
「……暂且不论你有没有错处,也不要思虑她的脾气是不是太差了,倘若你就是要与这位朋友重归於好,你要怎麽做?」
元伏还是觉得不该理会这个莫名其妙就生气的朋友,他道:「我能如何啊,我要贴上去,受她一番冷脸,再被她奚落几句,低三下四地哄一下她吗,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