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你可小声点。”老道张望门口,幸好那个邪祟暂时外出了。
对方走之前曾吩咐,等楼上的那位醒了,记得给端点吃的上去。
哟,还保持着吃喝睡觉的习惯呢,一看就是新死不久的新鬼。
“喂,徒弟,你端点饮料和点心上去,记得别乱说话,小心邪祟找你麻烦。”老道吩咐徒弟。
楼上,俞菘蓝刚醒来,发现梁砚昔又不见了。
不过在床边留了张纸条,说自己暂时外出办点事,很快回来,勿念。
神神秘秘的,但俞菘蓝一点都不猜疑,总觉得与自己有关,没准又是悄咪咪地给自己准备什么惊喜。
房门忽然被敲响,俞菘蓝一怔,习惯性地开口:“请进。”
说完才发现,自己还是光溜溜的,于是赶忙扯起被子遮住身体,但昳丽的面容和修长的四肢,依旧白生生的夺目。
少年打开门看见这一幕,眼里没有对帅哥的欣赏,只有淡淡的怜悯。
他是不想多管闲事,放下吃喝就想走,免得邪祟拆了他师父的店,但俞菘蓝主动叫住他:“小帅哥,你能看见我?对嘛?”
少年回头,看见那张脸蠢蠢的,明明是鬼还笑得那么阳光灿烂,不知险恶。
“我记得你,昨天是不是你给我送吃的,谢谢你了。”俞菘蓝笑眼弯弯,毕竟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可以沟通的生人,他高兴地感恩:“这里是我的家乡,我特意回来过节的,但没有生人惦记我了,只有你给我送吃的。”
“我只是收钱办事。”少年干巴巴说。
“哎。”见他又要走,俞菘蓝赶忙抓住机会问:“你们收的是什么钱?”
梁砚昔一直不肯详细说,他就一直好奇。
“有价值的都收。”可惜少年的回答也很笼统。
不过他抿了抿嘴,忽然意味深长地告诉俞菘蓝:“我们收了你同伴的阴气,他阴气很重。”
然后,等着看俞菘蓝的反应。
“哦?是吗?”俞菘蓝懵懂地挠挠头:“可能是因为他死得久,他是几百年的鬼。”
傻子,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少年心想。
“你高兴就好。”
什么意思?俞菘蓝不明所以,难道自己说的不对?
想再问什么,少年已经离去。
俞菘蓝起来穿上衣服,品尝了一下对方送来的下午茶,内心十分感谢,就下去想找对方再聊会儿天。
刚下楼梯就听见小帅哥说:“不好意思,这里被包了,不能住店,只能买东西。”
显然,他在招呼顾客。
“什么,被包了?”那鬼嚷嚷着好像不服气,一拍桌子:“这里方圆百里就一家鬼客栈,不能住这里我上哪儿躲仇杀!”
仇杀?俞菘蓝惊讶,这家店还有这种功能?
“说了不让住就是不让住,这么多废话。”少年有些没好气,这些鬼不是偏执就是暴躁,跟缺根筋似的。
那鬼正好看见俞菘蓝下楼,顿时凶神恶煞地问:“小子,是不是你包的?”
俞菘蓝一脸茫然,这是在说什么?
“喂,你别骚扰他。”少年脸色微变,立刻走出柜台挡在中间:“快滚。”
看见少年手中的法器,那鬼才不情不愿,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怎么了?”俞菘蓝走上来问。
“没什么,他想住店。”少年收回法器,眼神复杂地瞅了俞菘蓝一眼:“但整间客栈被你同伴包了。”
“啊?”俞菘蓝相当意外,梁砚昔的做派也太阔绰了,他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帮着解释:“咳,他出身好,出门在外习惯了清场。”
少年翻着白眼心想,明明是为了更好地享用你。
是的,就像享用祭品一样,普通鬼在邪祟眼里就是香香的食物。
而俞菘蓝这样浑身散发着白光的善鬼,更是资质清新,补品中的补品。
也难怪那邪祟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还耐心地陪着玩起了恋爱的把戏。
俞菘蓝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探头看向店门外,又问看店的小帅哥:“你知不知梁砚昔出去了多久?”
他有点想梁砚昔了。
“一个小时左右。”少年撇撇嘴:“他不让你出去,你乖乖等着吧。”
邪祟的盘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