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割了一只鸡的喉咙,同样在梁砚昔墓前祭拜了一回,等梁家人都上前磕头了,这才慎重动墓。
当墓门打开,便可以拜堂。
“菘蓝。”帘子外响起梁砚昔温润的声音,随后一只手伸了进来。
俞菘蓝扶着那只修长的手掌下轿,很快,手里又被塞进来一段红绸布,另一头自然是握在梁砚昔手中。
俞菘蓝嫌手里太挤,二话不说将金如意转交给刘雨桐:“帮我拿一下。”
本想说送给你了,但仔细一想,结婚用的吉祥物,应该不能随便送,免得梁砚昔又说不合礼数。
那就改天送点别的吧!
此时风和日丽,晨光煦煦,果然是个适合结婚的好日子。
在道长的主持下,各位亲友的见证下,俞菘蓝和梁砚昔严肃地拜了天地。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道长一声宣布,现场忽然就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手臂粗的龙凤烛在墓前烧得很旺,黄的白的纸钱满天飞舞,缠缠绵绵。
阳光下的金箔,被照得熠熠生辉,折射出灿烂光芒。
众人内心震撼,好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菘蓝,走,我们回墓吧。”梁砚昔抬头望了一眼,郑重地领着俞菘蓝入墓。
生人只觉得墓道口黑漆漆,阴森森,跟上去的时候纷纷打了个寒颤。
还好他们没有阴阳眼,否则看见两个脸色苍白的红衣男鬼,双双走下墓道,保不齐会吓出好歹来。
而俞菘蓝早已经熟悉了,不觉得这一幕有多恐怖,他只是站在台阶上有点恍惚,这就成亲了么?
自己以后就是这座豪华大墓的另一个主子,和梁砚昔深深地绑定在一起了……
“怎么了?”梁砚昔紧了紧相握的手掌,不知俞菘蓝为何迟疑不前。
“没事。”俞菘蓝回神笑笑,迟来的一丝草率感掠过心头,很快消失不见。
算了,反正流程都走完了,还能后悔不成?
送入婚房,在亲友的见证下,俞菘蓝和梁砚昔喝了交杯酒。
随即道长领着人手和骨灰去开棺椁,将俞菘蓝的骨灰,正式送到梁砚昔的尸骨身上。
事毕,还不忘执行俞菘蓝的嘱托,帮忙挪动其中一间耳室的陪葬品,好腾出一间耳室来。
“走了,生人阴人都随我出去吧!”等一切都弄好,道长沉声说。
“俞哥,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祝你和梁公子新婚快乐!以后常来找我玩哟。”刘雨桐参观过两位帅哥的婚房,又近距离见过俊雅温润的梁公子,她已经无憾了。
“多谢刘姑娘,改日梁某一定携菘蓝前去贵府拜访。”梁砚昔温和有礼地说。
“嗯啊,我我我,我等你们来。”刘雨桐受宠若惊。
“去吧,记得吃酒席!”俞菘蓝朝她挤眼一笑。
“知道,我就是急着出去吃酒席!”刘雨桐哈哈大笑。
等她出去后,外面开始叮叮当当地封墓门,倒衬得婚房里很寂静。
就,似乎悄悄流淌着一股名为拘谨害羞的气氛。
“梁砚昔。”新婚夫夫都是这样的啦,俞菘蓝主动开口,打破令人不自在的安静:“你饿不饿,要不要也吃点?”
“我不饿,你饿了么?”梁砚昔低声问。
“我也不饿,时常都有得吃呢,鬼没那么容易饿。”俞菘蓝觉得吧,就算饿了,身为新郎官也不好意思马上出去吃席。
外边还人山人海呢。
“就让刘雨桐自己独享烤乳猪吧。”俞菘蓝咂咂嘴,仿佛能品到烤乳猪的滋味:“回头等她吃够了,剩下的不如撤走,送给墓园的其他业主们吃?就当请大家吃席了。”
让大家也沾沾他们的喜气,嘻嘻。
“行,趁着道长还在,我出去吩咐一声。”梁砚昔无有不应,速速出去了一趟便又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