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晨曦农场,到榕城机场,除了必要的分开,严靳一直拉着我的手?。先前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我又?重新坐回那辆熟悉的奥迪副驾,心脏倏尔停了一拍:“你不是说?,三叔找人跟、跟着我了。”
“对啊。”他调整后视镜,问我,“怎么了?”
“那、那他岂不是知道你来找我?知道咱俩”
“怕了?”
“没、没有啊。”
“那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看什?么?”
“结巴。”
“严靳!”
他笑着摇了摇头:“那人不会告诉你三叔的,我处理好了。不过”
“不过?”
“如果你没意见,我不打算再瞒任何人。”
他这句话真的把我吓到了。不是因为我胆小怕事或是怎样,而是,严靳一向是个权衡利弊的人,和我这段感?情关系,被任何人知道,只能带来麻烦,不可能收获任何祝福。
这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
“我没、没意见。”
“真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要不赶在你妈和我爷爷结婚之前,咱俩先下手?为强吧。”
他伸过手?来摸我的后脑勺:“你要这么说?,我就开民?政局了。”
“别?——我开玩笑。”我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咱俩的爱情刚活,我还不想让它死这么快。”
三叔。
我算是?知道严靳为什么会?笃定地认为,我一定会?喜欢他?重新布置过的房子了。
在这一方不大?不小的空间内,我和?他?的界限几乎不存在了,没什么所?谓“你的房间、我的房间”,连衣帽间都?变成了共用。客厅里?插了我喜欢的鲜花,沙发侧面放着他?喜欢的绿植。储存意面的柜子里?,有我爱吃的扁身面,有他?爱吃的管状面。
他?营造出了一种错觉,仿佛我们早就形影不离。
他?是?个自恋狂,也是?个自大?狂。
我躺在他?腿上问他?:“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跟你走吗?如果我没跟你回来,你看着这房子,不会?觉得?尴尬吗?”
他?说不确定,一点都?不确定,他?心里?完全是?没底的。但他?不会?尴尬,他?反问我:“为什么要尴尬?”
“我可能用错词了,”我说,“不是?尴尬,是?‘难受’。”我有点回避这个词,因为讲出这两个字,也使得?我自己成为了自恋狂、自大?狂。
他?会?因为我的不在而难受,也就是?我很重要的意思,也就是?我很认可自己价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