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遥笑了笑,并不否认这点,他微微俯身靠近,垂眼盯着沈溪:“但我刚才说的也都是真心话,你可以慢慢考虑。”
沈溪只觉得离谱荒唐。
砰——
荧光黄的网球擦着周季遥小臂呼啸而过,速度快的能在耳边听到咻的一声,网球用力砸在地面上,力道大的再次弹飞出去,激起尘土飞扬,直接打断了两人谈话。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周季遥反应过来后,后背陡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意,他猛地站起身朝前看去。
沈溪也回过头,视线落在站在门口的人,心立刻狂跳起来。
乌云不知何时遮住了大片天空,风吹起地上几片树叶,隐隐有股风雨欲来的意味。
靳南礼站在光影分界处,一身黑色运动服,侧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露出的下颌凌厉分明,他漫不经心地上下抛动着网球,砸在地上的咚咚声催得人心跳声逐渐加快,似乎要喘不过气。
他撩起眼皮,眉眼俊美嚣张至极,又无一丝笑意。
“不好意思,手滑。”
作者有话说:靳南礼黑化进行时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每天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更新
第20章捉住新仇旧恨一起算
靳南礼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面容却一点都没有抱歉的意思。
周季遥眼中怒火燃烧,他有预感,如果不是沈溪还在他身边,靳南礼怕伤到沈溪,那颗球绝对会对准他的头砸过来。
脾气再好的人都会被激出火气,更别说周季遥一向是火爆性子,只是工作后刻意收敛起来,他大步走过去:“你他妈”
靳南礼站在原地一下一下抛着球,见到周季遥怒气中烧的模样,扯了下嘴角,眼神倨傲阴沉。
火药味一触即发,沈溪下意识站起身,着急担心地看向靳南礼。
“哎呀哎呀,我就说你手滑这个毛病得改吧,之前砸到我们俩就算了,现在又差点打到别人。”方子聿单手插兜悠闲地走过来,拎着网球拍的手随意抬起挎住靳南礼的脖子,插科打诨,他偏了下头,问落后两步的男人,“晏凌白你说是不是?”
晏凌白笑着点头,他面容温润如玉,气质清贵,对着走过来的周季遥伸出手:“周总,好久不见。”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站的位置恰好挡在靳南礼面前。
周季遥只好停下,压下胸口怒气,和晏凌白握手:“晏总。”
晏氏在国外的业务和TC集团有合作,晏凌白虽然和他们一样大,但晏凌白二十岁就接手晏氏,集团规模在他上位后迅速扩张,早几年周季遥和他在国外有过接触,自然知道晏凌白和方家二公子与靳南礼关系不错。
靳南礼处事一向不留余地,强势又直接,晏凌白则披着一层君子外皮,擅长先礼后兵,方子聿更是玩阴谋权术的一把好手,标准的上位者。
三个人各有不同,本质上却都是一水儿的腹黑心狠。
晏凌白回头看了靳南礼一眼,温声解释:“我们刚过来,路上试着抛球时不小心打到这里了。”
“他这家伙还会和你道歉,如果他打到我们俩,就只会说我俩活该。”方子聿戏谑道,“大家都是熟人,周总肯定不会往心里去的。”
两人几句话轻飘飘把这件事揭过,也给了所有人台阶和体面。
周季遥看向靳南礼。
靳南礼视线本落在他身后,见他看过来,挑衅地抛了抛网球,眉梢微抬,嗓音懒洋洋地:“周总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周季遥沉了下眼,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他勾了勾唇,居然顺着台阶下来:“那当然。”
夏日的雨总是来的急又快,天空炸起一声惊雷,片刻间黑云密布。
沈砚和逢笙走进来,发现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尤其是靳南礼还在,沈砚看了眼沈溪。
沈溪已经走了过来,站在逢笙身边,眨了眨眼,只能解释说:“偶遇。”
是事实,但又有些奇怪别扭。
沈砚不知信没信,转了话题:“要下雨了,先进去吧。”
风渐渐大了,吹得树都开始东倒西歪,众人一起朝里面走,逢笙和沈溪落后几步,逢笙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面,用气声悄摸摸地问:“怎么回事儿?”
沈溪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她今天原本是想放松一下的,结果在网球场碰到周季遥,还被简单求个婚,居然又被靳南礼碰见了。
这糟心的一天。
她张了张嘴,只用一言难尽概括,又继续偷偷和逢笙咬耳朵:“我还没问你呢,你和我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逢笙眼神躲闪了一下,手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最后也来了一句:“一言难尽。”
沈溪:“”
几个人刚进去,雨就落了下来,一楼大厅里来避雨的人很多,沈溪他们去楼上的VIP休息室,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巨大的室内网球室。
周季遥拎着网球拍,突然看向靳南礼,偏头朝网球室方向一点:“打一场?”
靳南礼转了转带着白色护腕的手腕,漫不经心道:“成。”
两人一前一后朝网球室走去,方子聿吹了声口哨跟过去看热闹,晏凌白笑着摇了摇头,从吧台点了杯酒,拎着酒杯和沈砚走到沙发处坐下。
沈砚和晏凌白碰了下杯,一同看向网球室。
“你不去看看?”逢笙撞了撞沈溪,“你猜谁会赢。”
沈溪移开视线,走到吧台处要了瓶橙汁:“我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