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不能自我治疗,如果真要被他得逞,那麽她终身将会被困在这座小岛上!
阮夏咬着唇瓣,强硬地闭上眼睛,选择不听对方话语中的诱导。
“阮夏,听到时钟的声音了吗,跟着它的声音走,向前走——”
可她天生无关敏感,尤其对催眠这件事造诣很大,实在是难以屏蔽。
渐渐地,催眠者的声音传入了阮夏耳内。
她轻微睁开眼,眸底带着些许空洞,一层层薄雾袭来,似是要覆盖住。
心理咨询师继续诱导:“在那次山崩时,你看到了什麽?”
阮夏唇微微颤抖,却是死死咬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阮夏,接下来的话,你要时刻记在心里。”心理咨询师缓缓道:“你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只有洛九燚肯要你,肯陪伴你,你所得到的名誉,能力,都是梦,都是假的。。。”
“你一无所有,什麽都不会,什麽也不学,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洛九燚先生肯要你。”
阮夏咬着牙,眸底却含着泪光,脑中几近崩溃。
她晃动着锁链,“别说了!我叫你别说了!”
对方并没有停下,反而继续道:“你是个一事无成,且贪婪有着恶习的人,只有洛九燚先生能陪在你身边,永远爱护着你。”
“不信的话,你想想,在遇到山崩石以前,你真的是个好人吗?”
“是好人吗?”
阮夏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她眼底带着的薄雾,迅速覆盖了整个眼球。
忽地,脑中一阵剧痛,闪过零碎的画面,活活刺醒了她。
耳边,还在传来对方的声音,“你不是个好人——”
“不是好人?那你是什麽呢,要进监狱的人吗?”
阮夏突然开口,让心理咨询师一愣,随即慌乱。
为什麽会这样,不对,不对……
为什麽,明明刚才都快要成功了!
她怎麽在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阮夏咬着牙,对着两人怒吼,“你们是不是有病,多大年纪还玩催眠,还想推去我的记忆,你以为这是小说啊,任你摆布?”
“还有,也别忘了我的老本行,我如果能被你催眠了,那我这麽多年全白干了。”
洛九燚脸一阵黑,看向心理医生,“到底怎麽回事,这点小事业办不好?”
“诶呦,还是小事?”阮夏狠狠骂道:“你父母是早逝了吗,没教过你怎麽怜香惜玉吗,还是你家中无长辈没教养过你,让你变成了这个狗模样?”
“阮夏!”
洛九燚厉声制止。
阮夏却不在意,冷冷道:“尊重是相互的,你看你现在尊重我了吗,我告诉你,就算这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洛九燚恨得磨牙,却舍不得动她半分。
“还你什麽你,快给我滚,气急了我就咬舌自尽,到时候你就只能一个人抱着尸体哭了!”
听到这句话,洛九燚快气疯了。
他一拳将玻璃打碎,领着心理医生便走了。
门被重重关上。
阮夏却管不了那麽多,她连忙闭眼,开始消化起刚才看到的零碎画面。
一个大胡子蓝眼睛的男人站在面前,似笑非笑。
她猛地睁眼,脑中一片寂静。
刚才的回忆,无不在宣告着,她认识这个人。
却就是想不出来,他是谁。
阮夏抿唇,看向束缚着自己的锁链,微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