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军部的应酬虽然不太多,但在没人管的情况下几个人喝起来没人劝得住,因而等艾登凌晨回家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
比尔扶着他坐在沙发上,整个屋子的人都睡了,艾登叫比尔也离开。
他躺在沙发背上,呆呆看着天花板,好像什麽都不用想。
但是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他脑子里又晃出来了郁衍的身影。
郁衍的骤然出现打断了他原本游离的思绪,他开始聚精会神地看着郁衍的影子。
一会儿坐在他身边,一会儿去厨房倒水,最後慢慢悠悠地靠在一边,歪着头看屋外的雨。
偶尔他也会回过头看一眼艾登,朝他眨眨眼睛。
艾登刚一伸手,郁衍就不见了,影子就是影子,也许是他内心照在月光上的投影,但不会代替任何实物。
父亲和爷爷知道他撕了报告,把他训得很厉害,还是在军部所有人面前训斥,一点面子都不留,就差罚跪再叫郁衍再去做检查了。
要不是医生说郁衍快9个月了,做检查没意义,而且伤身体,郁衍才免了这顿罪。
他闷头想了半天,口袋里装着张医生今天交给他的东西,上楼回了他房间。
郁衍老早就睡了。艾登看着他起伏的曲线,愤愤地想他倒是睡得香,灯都不留一个。
郁衍白天锻炼,晚上洗过澡就容易困,睡得早很正常,一点也没发现艾登的身影。
从小,他的父亲教导他,无论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alpha和omega之间,有太深的爱都是坏事。
什麽意思呢,艾登当时不懂。现在还是似懂非懂,搞不清楚。
父亲说,就像你对文森一样。你喜欢文森吗?
艾登说,喜欢,他很漂亮。大家都喜欢。我看到他就想保护他。
父亲说,这就够了。喜欢就够了,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要上升到爱。
艾登说,难道包括亲人和朋友吗?
父亲说,包括。包括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连我在内。
这就是他对艾登的要求——你要做到没有任何缺点。让别人想攻讦你的时候只能凭空造谣,却拿不出一分证据。
艾登认为他也喜欢郁衍,但是他没有保护什麽的冲动。
他对他只有原始的冲动,和一些见不得人的阴暗想法。他想把他锁起来,让他一辈子都只能依赖自己活着。
也许他失忆的时候就是这麽做的。当时的他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做这件事。
这是艾登前面二十几年被父亲精心打造的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郁衍对艾登自制力很放心,从不担心他强迫。
就算之前失忆的时候强迫了,那也已经过去,现在的艾登还是那个挑不出任何错误的艾登。郁衍就没怎麽提防。
从唇到下巴,再继续往下挪,细致地亲吻他,没完没了。
当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索吻喘不过气的时丽嘉候,郁衍才猛然睁开眼,要把重重压在身侧的男人踹下床。
但是他一擡起腿就被艾登捉住了,他感觉身上有些凉。
艾登离开他的唇,贴在他耳边说,“我给你送东西的,送完就走。”
郁衍没忍住,“你脸呢。”
“真的是送东西。张医生嘱托我带给你。”
艾登醉糊涂了,东西居然没拿错,他左手一直捏着什麽,刚和郁衍说,又收了回去,露出很委屈的神色,
“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这是什麽道理?”
郁衍被他骚扰得没了睡意,“这是张医生给我的,你只是顺便带来,为什麽要亲你?要亲也该亲张医生。”
LJ听到他最後一句话,艾登突然咬住了郁衍的下巴,咬得郁衍发痛。
郁衍侧身去推他,看见艾登下巴微微擡起,很倨傲的样子,“你再说一遍,你去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