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邵廷这才满意地笑一笑。
他私心很足,不允许她眼里跟心里有其他男人的存在-
他是留下来看她拍吻戏的,吻戏拍完,便即刻返程。
两个小时航程,回到馥山大道时,不过下午时分,他一踏进客厅,便看到许博征高大的身影。
后者一身深色西服,发型纹丝不乱,背着手朝他走来,表情冷厉万分。
父子俩面对面站了片刻,这次许博征并没有撒火,而是冷静地看着自己长子,径直问:“从哪里回来?”
“云港。”
“出差?”
“……”
见他不回答,他命令,“跟我走。”
“公司还有客户要见。”
“今天先推掉,”许博征不由分说,字字句句,
“我带你去见个人。”
“去见谁?”
许博征已经转身,迈动了脚步,许邵廷却没跟上,只是反问。
“一个女孩子。”
许邵廷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什么意思?相亲?”
他终于动了身,却是往反方向走去,“我有女朋友,不见。”
许博征望着他的背影,破天荒没有动怒,语气出奇平静:
“相信我,你一定会想见的。”
许博征今天很不对劲,刻意不跟他针尖对麦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语重心长的教诲。
这种反常的克制让许邵廷心头一沉。
他宁愿跟他明枪暗箭地互呛。
许邵廷缓缓转身,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坐进劳斯莱斯后座。
许博征整理着西装衣角,不紧不慢地开口:“三番五次跑去云港见她?”
许邵廷漫不经心:“没有三番五次。”
许博征沉默几秒,心平气和终于维持不住,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还后悔去得不够勤?”
“实话实说。”
许博征正要发作,被许邵廷从容截断:“别生气,爸爸,对身体不好。”
劳斯莱斯安静了几秒钟。
许博征果然压下了火气,一副做派地环起胸,吁了口气出来,“我说过,给你半年时间恋爱,半年后立马分掉,现在都已经半年多了,你准备怎么办?”
许邵廷没有犹疑,“我做不到。”
“一句话的事。”
“心里做不到。”
许博征面色愈发冷肃,“就这么喜欢她?”
许邵廷缄默着没做声,算是默认。
“跟我说说你喜欢她的理由。”
这话如果是闻葭本人来问,许邵廷会认真地回答她,或许是她的明媚,她的坚韧,她的通透,她的性格讨喜。但如若是旁人问,他只有简短的回答:
“很难讲,”许邵廷不自觉地浅笑,“她只在我面前表现得像个小女孩。”
许博征似有愕然,“只是这样?”
“嗯,她在所有人面前总是要强、倔强,唯独会在我面前脆弱,我想保护她。”
许博征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是为自己的儿子叹的,他又何尝不理解?看见心爱的女人只在自己面前卸下防备,这种被全然托付的感觉,没有男人会不为之沉溺。
许博征不再说话,只是怅然的望向窗外,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带他去见这个人的信念。
相顾无言半晌,直至轿车驶入大路,许邵廷才问:“所以到底要带我见谁?”
“你到了就知道。”
司机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转入一条幽静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前。
别墅的外观是非常气派的,但又因为四周的墙比寻常别墅高了一点,显得尤其封闭。
两人走进前院,数丛植物生机盎然,小而白的花瓣因为风而轻颤,几株木芙蓉恣意舒展,跟周遭的高墙格格不入。
许博征按响门铃,一个仆人前来招呼,把他们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