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玻璃外,克罗伊格没有立刻去倒水。
他站在那里,看着审讯室里的女人。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但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尊雕塑,活了。
不是刚才那种活——那种演出来的、挣扎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活。
是一种终于知道自己是谁的活。
克罗伊格吸了口气,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水房。
他接了杯水,往回走。
就在他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
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
斯拉夫冲了出来!
她的双手还被铐着,但整个身体像一炮弹,狠狠撞在克罗伊格身上!
水杯飞出去,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克罗伊格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墙上。斯拉夫的手铐链条勒在他脖子上,收紧!
“都别动!”
走廊两头,几名探员已经冲了过来,枪口齐刷刷指向她。
斯拉夫没有停,她内心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绝不能落在FBI手里。
她勒着克罗伊格的脖子,把他挡在自己身前,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退。
“放下枪!”
“放开局长!”
喊声、脚步声、枪械上膛的声音混成一团。
走廊里的灯管晃动着,光影在墙上乱跳。
克罗伊格被她勒得呼吸困难,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用余光看着她——她的脸贴在他耳边,呼吸急促而滚烫,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不。
不是冷。
是静。
一种他终于看懂了的东西。
“你跑不掉的。”他说,声音被勒得断断续续。
“我知道。”斯拉夫说。
她继续往后退。
一步。
两步。
楼梯口就在五米外。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一个年轻探员的手抖了一下。
“砰!”
枪响了。
不是对准她——是对准天花板,警告射击。
子弹打穿了灯管,玻璃碎片纷纷落下,走廊里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