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在主位坐下,扫了一眼满桌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利奥托着银质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已经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他给李长安斟了半杯。
李长安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舌尖,他满意地眯了眯眼。
“对了,”他放下酒杯,看向两个妻子,“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就当是我庆祝生意成功的礼物。”
陈芸莉笑了笑“没有,我什么都不缺。”
陆曼云也摇头“我也不需要。”
李长安看着她们,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放松的笑。
“你们两个啊,”他举起酒杯,朝她们虚虚地敬了一下,“总是这样。”
陈芸莉拿起面前的果汁杯,也朝他举了举。陆曼云跟着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丈母娘在一旁催促“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李长安放下酒杯,拿起筷子。
餐厅里响起了碗筷轻碰的声音。
陈芸莉和陆曼云安静地吃着,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
餐厅里的氛围很好。
华盛顿,联邦调查局总局。
杜勒斯的电话直接转到了胡佛的办公室。
“他怎么说?”胡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地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说,”杜勒斯顿了顿,“斯拉夫那边的事,以后和他无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明白了。”胡佛说,“我让纽约那边处理。”
电话挂断。
胡佛按下内部通话器的按钮。
“卡尔霍恩,接纽约分局,克罗伊格。”
纽约,联邦调查局分局。
审讯室外,克罗伊格刚刚点上一支烟。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能看见曼哈顿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火星星点点,在夜色中闪烁着。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审讯室里的那个女人还在等。
等一个她以为会来的人。
克罗伊格干了三十年,审过的人不计其数。杀人犯、毒贩、黑帮、间谍——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
恐惧的、愤怒的、绝望的、麻木的。
但那个女人的眼神不一样。
她在等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他只在一种人眼睛里见过——以为自己还有希望的人。
走廊尽头的电话响了。
他快步走过去,抓起听筒。
“克罗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