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抓了两颗花生,没说话。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赵北说,“你也会错。你也会犹豫。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年你追过一只医药股,追进去就吃了个闷棍,后来还骂了半个月庄家。”
“人总会进步。”
“进步能进步成这样?你现在不是进步。要是在修仙世界,我都觉得你被夺舍了。”
老板把第一盘羊肉串端上来。
赵北拿了一串,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吸气,但眼睛还盯着陈启。
“说真的,老陈。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什么手段?”
“能预测走势的那种。”
陈启咬了一口串,慢慢嚼完。
“你喝酒之前就开始胡说了。”
“我没胡说。”
“我说了我现在买什么,什么就涨,可以吧。”
“你别扯开。”
赵北开了啤酒,给自己倒满,又给陈启倒了半杯。
“行。”他举杯,“你不说也没事。先喝。”
陈启碰了碰杯。
“少喝点。”
“知道。”
这顿串吃了两个多小时。
赵北前半段还在试探,后半段喝上头了,话开始飘。
从大学那会儿打球说到毕业找工作,又扯到以前一起在网吧通宵盯美股期货的破事。
陈启偶尔接一句。
更多时候是在听。
十一点出头,店里人少了。
最后一批串
;也吃完了。
赵北几瓶啤酒下去,走路已经有点晃。
两个人出了巷子,往路口走。
赵北突然停下来。
“老陈。”
“说。”
他转过身。
赵北眼睛有点红。
不全是酒。
“你说的是真的吗,真有办法买了就涨啊?”
陈启看着他,没立刻说话。
赵北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抓住了他的手。
“我没喝多。你别拿这个糊弄我。我现在清醒得很。”
陈启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
赵北盯着他,呼吸里带着酒气。
“从你第一次做可转债开始,胜率就不对。后面你选票的精度也不对。最近这个帖子,更不对。”
“八年了。你以前不是不会错。你以前也亏。也会被套。也会看错题材。可现在,你就不一样了。”
“你他妈从来不会错了。”
陈启看着他。
八年兄弟。
从学生时代抢球场打架,一起进校医院缝针,他摔伤的时候、照顾他生活的兄弟,到后来毕业租房、失业、换工作、喝廉价啤酒吹牛,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