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我没有和人接过吻。”
明黛最早收到谈青的消息。
钱深来围读室里说领导要来探班时,她便不意外了。
其他人则是如临大敌,尤其姜妤。
在她看来,但凡上头有人来,就不会有好事。
明明是极其有才华的女导演,却到现在都没有声名大噪,就是姜妤这几年遇见的事用“倒霉至极”两个字形容都不为过。
上上部片子拍到一半被撤资,上部片子万事俱备结果过不了审,甚至早年让她出头的那部片子,都因为演员问题被下架。
明黛察觉到身侧椅子轻微地抖动,将自己的薄外套从椅靠上拿下来,递给姜妤,“是空调开太低了,有些冷吗?”
姜妤勉强地笑了笑,没解释,从明黛手中接过外套,搭在腿上。
约莫半小时後,从门口乌泱泱涌进来人。
以钱深为首,一路介绍陪着人过来。
并非被簇拥着而瞩目,而是男人本就夺人眼球,年轻而俊朗,投下的目光冷淡却具有无形威慑力,让你不敢擡头。
当你认定对方高高在上时,礼貌和温和却又忽然包裹住你,让你不觉卸下防备。
谈青让钱深负责将他带来的礼物发下去,自己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点头示意,“你们继续。”
他不希望自己的到来成为旁人的压力。
梁崎凑到明黛耳边道,“谈家不愧是oldmoney,低调谦逊,却又出手阔绰,礼盒里面的东西随便加起来就上万了。”
“这应该是谈家二公子?年纪轻轻便气度不凡,不愧是未来的掌权人。”
“你……”明黛欲言又止。
梁崎知道这麽多,自然是有知情人告诉过他。
她也不好明摆着问,免得对方窘迫。
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明黛还是忍不住去看谈青。
不同于他往日的装束,今日的他显然放松很多,简单的白色Polo衫,搭配白色西装裤,手腕上是ROLEX新出的款,矜贵,以及张弛有度。
她擡眸,正好对上男人清透深邃的眼睛。
仿佛悠长的目光,早已落到了她身上。
谈青早已料到,漾开了唇,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也只看她。
明黛连忙挪开视线,恰好将自己红透的耳根袒露在对方眼底。
她莫名有种,偷情的感觉。
所以臊得慌。
“你们围读继续吧,谈总是因为对我们这个片子感兴趣,所以留下来听一会儿。”见气氛有些僵硬,钱深连忙道。
谈青道,“嗯,你们不用管我。”
哪能真的做到完全忽视。
所有人都是捂着鸡皮疙瘩在继续,又时不时观察这位太子爷的神情,生怕对方一个不乐意,就直接把项目砍了。
最後还是姜妤见过大风大浪,出来主持大局,“从第五十二场开始吧。”
闻言,明黛翻过一页。
对剧本,她了如指掌,还没翻到後一页,她就意识到下一场戏是什麽。
——她和梁崎最後关头的吻戏。
那些台词,她在阅读的时候,是颇为欣赏的。
可现在要让她当着谈青的面念出来,她有些头皮发麻。
她只希望,这场戏能读得慢一些,直到谈青失去耐心,起身离开。
当然,这只是她的幻想。
在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谈青能有多耐心。
上次磨着她的二十多分钟里,温柔又残忍,让她差点哭出来。
这场戏,只有一个小的情绪爆发点,姜妤和编剧也有些紧张,所以没有过多停留。
而下一场戏,则是全片後半段最大的高潮点。
项蓝和乔玉诚作为亡命之徒,藏身河边的废屋子里,芦苇遮蔽了他们的身形,风声掩盖了他们的呼吸。
前方是河流,後方是公路。
可无论逃去哪儿,都是死路。
项蓝的头发在风中凌乱着,遮盖住她的伤疤,乔玉诚第一次意识到,如果没有那道疤,她会美得有多动人。
而当项蓝一边哭,一边说着“全世界我最爱你时”,乔玉诚没忍住,捧住她的脸,贴合她干涩的唇,然後弄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