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青起身,陪她一起。
一串急促“哒哒”声传来,谈青头也不擡,直接喊了声Fenrir,然後将沙拉里的一块苹果扔了出去。
Fenrir嚼得沙沙作响,吃完後来谈青腿边转着圈,示意还要。
谈墨不紧不慢从楼梯上下来。
八月酷暑,他身上披着件外套,单薄的身影仿佛窗外摇晃的树枝。
盛苓抽出椅子,让他赶紧坐下,轻声询问,“头晕不晕?”
谈墨摇摇头。
“爸呢?”谈青看了谈墨一眼,随後低头继续喂狗。
“路上还要十分钟。”盛苓想起来谈墨今天还没量体温,上楼给他拿体温计去。
桌上只剩谈青和谈墨两个人。
Fenrir在谈青和谈墨之间,还是选择了原主人,直接跃上谈青身边的椅子。
Fenrir原本是谈青在英国买回来的狗,偶然带回来一次,被盛苓留下,说是谈墨身边无聊,能有只狗陪着他也好。
谈青当然拒绝,却不想,盛苓深夜改了他的机票。
他不放心托运,只好将狗留下。
“别偷吃。”Fenrir是他从两个月带大,什麽习性谈青自然清楚,他伸出手,握住它的嘴筒子,免得它趁机叼走桌上的食物。
谈墨缓了缓神後,才紧张地开口,“你今天,遇见她了吗?”
这个她,不言而喻。
其实谈墨让谈青替他去发表演讲,不仅是因为答应了学校那边推脱不了,更因为希望他能碰到明黛,让他回来描述一下心上人的近况。
“遇见了。”谈青语气平淡。
谈墨很想谈青主动说些什麽,但知道他不是这样的性格,只好自己问,“那你们有说些什麽吗?”
谈青回想明黛今天提到谈墨的部分,“她还记得你,说你上学的时候不大喜欢说话。”
“还有吗?”
“没有了。”
谈墨略微失望,垂下眼帘,不说话。
见状,谈青又补了句,“她今天……很漂亮。”
谈墨:“她一直都很漂亮。”
是的,在床上的时候更漂亮。
“还有。”谈青唇角微勾,“你们高中的秦老师,说你和明黛,高中的时候很登对。”
谈墨一下睁大了眼睛,又忽地暗淡下去。
高中,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词。
谈墨一直以为,他和明黛还有以後,却没想到他卧病多年,而明黛星光璀璨,两人已经渐行渐远。
盛苓下楼来,两人没接着聊下去。
谈墨的病因起自一次外出,他谎称去看艺术展,实则去明黛吃过的一家火锅店打卡。
那天空气微湿,风略大,回去後,谈墨就开始咳嗽发烧,接连一周,低烧难退。
盛苓知道後,直接将家中断网,让谈墨好生养病,对明黛,自然也生不出什麽好感来。
谈佑为回来了,盛苓将低温计递给谈墨,没顾得上去开门,最後是谈青起身,叫了面前儒雅温和的人一声“爸”。
一家四口,总算整整齐齐。
“最近公司的事情,我听说了。”谈佑为开口三句不离工作,也就和谈青低声聊着。
谈青神色平淡,“我能处理。”
董事会那些人太过保守,对于他想施展的变革,持反对态度,不过谈青的是办法让他们屈服。
“你刚上任,我不好太偏袒,总之,做得了就做,做不了,没必要冒险。”
“我知道的。”谈青做事成熟稳重,多有考量。
谈佑为对这个儿子,一向放心。
盛苓一边听,一边发表意见,“你哥身体再好些的话,还能帮衬一二。”
谈佑为赞同她的说法,“老大身体虽然不好,脑子却好使,改天给他找个费心不费力的差事做做。”
“上次的项目他就办得很好,董事会的人刮目相看呢。”盛苓表情里藏不住的欢喜。
谈青附和道,“我哥身体再好些的话,会比我更加游刃有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