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求亲在我平反昭雪那日,你我便结发为……
周钰不曾料到,祝绒会在此时提及玉佩一事。
他本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与她细说,毕竟婚嫁绝非小事,他不能让她受委屈,要她在他沦落之时思量此事。
若是应承,他担心她勉强自己。
若是不应承,他又怕她心中有负担。
无论如何,此事必会让祝绒糟心。
可眼下她开口问了,他若是不说,岂不是要失去这被原谅的机会?
“绒绒……我能先不说吗?”周钰有些犹豫。
“不能。”祝绒一口拒绝。
“这可是你自找的……”周钰嘀咕道。
他没辙了,她烦恼便烦恼吧,先过了眼前这一关最重要。
“快说,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祝绒困得打了个哈欠,但还是没有放过周钰。
其实她心里有一些猜测,只是不敢确定,为此不免胡思乱想。
趁此机会,让这闷葫芦把话说清楚了最好。
周钰正襟危坐,整理了一下衣裳,望着祝绒正要开口,忽然觉得坐在床上说此事不够郑重,又爬起来站在床边。
然而,他看着祝绒的双眼,又忽然觉得眼前一切开始晃动,甚至旋转。
他感觉自己就像喝醉了酒,神志有些恍惚,手心在冒汗,额头也在冒汗,呼吸紧绷得很。
怎麽回事?不过是求亲而已,怎会紧张至此?
说出去该有多丢脸?
祝绒瞧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虚了虚眼:“罢了,你如此难开口,便不说了。”
周钰仿佛得救一般松了口气:“谢谢绒——”
“我也就不原谅你了。”祝绒补上了後半句话。
“谁说我难以开口了?”周钰立即改口,“我只是在斟酌说辞。”
祝绒才不信他,歪了歪头,一副怀疑的表情。
周钰深呼吸一口气,磕磕巴巴道:“我,我此前,看光了你的身子,便以母亲留下的玉佩起誓……”
祝绒感觉心在砰砰加速跳动,眼睛紧盯着周钰:“起什麽誓?”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轻声唤了声“王爷”。
周钰听见了,却并未理会,他此时满眼满心只有祝绒,声音愈来愈坚定,每一个字,祝绒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发誓,若能重获清白,定要娶一人为妻,爱她一生,护她一世,直至白首,亦不相离。”
“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我必爱之,珍之,倾尽所有让她喜乐。”
烛火在这一刻凝滞,光影定格于对视的二人眸中。
时间被无限拉长,情愫犹如潮涨,缓慢但绵长,无声地在小小的房间里蔓延,将两人一点点浸湿,包裹,直至他们彻底沉沦。
祝绒望着周钰那从胆怯变得极为认真的神色,感觉自己的心被浓郁的欢喜所充盈。
从前他也说过她是世上最好的姑娘,但是受婆婆所逼,这一次,他说这句话是真心的,她听得出来,亦看得真切。
他的爱意,他的真挚,被他双手捧到了她面前,那麽鲜活炙热,那麽触手可及。
祝绒缓缓朝周钰伸出手,眼中汹涌的情绪在涌动。
周钰在床榻前单膝跪下,虔诚地握住她伸来的手,垂头轻轻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又将她的手贴在脸上,擡眸与她的目光相拥。
他的眼中,亦是万千爱慕,于夜色之中愈发浓烈。
屋外暗卫的声音再度模糊传入周钰耳中:“王爷……属下……信已……吴将军……”
然而外界的一切皆已被隔绝,周钰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一瞬间。
祝绒用指腹轻轻摩挲周钰的脸,柔声问道:“你要娶谁?”
周钰微仰着头,完全迷失于祝绒的双眸中,喉结轻滚,给出了他的答案。
“吴将军。”
祝绒:“???”
周钰:“!”
什麽暧昧,什麽爱意,什麽令人沉醉不已的情话,通通被一张狗嘴给毁了。
祝绒简直要被他气死,手掌一用力,将周钰的头拨向一边,骂道:“周钰你这人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