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说她真人确实很漂亮,肯定线下比较漂亮啦,那张照片糊成什麽样了。”
他看着评论,再一次重复:“想看?”
他自顾自地回:“我挤不进去啊,人家被安排在最前排呢。”
他念:“前两天的热搜?”
“我肯定是看过的啊,许风扰不是为了人家失魂落魄,还冒着大雨走回家吗?”
“对对,我之前也觉得许风扰会是玩得很花的那种,”主播附和着。
“没想到她真是个恋爱脑,应该没谈几天就火急火燎带着见朋友了。”
“前两天可能是发生什麽矛盾吧?後面许风扰都带着队友追过去了,肯定是和好了。”
“废话,要是没和好,她怎麽会同意过来。”
弹幕与主播配合,三言两语间,就编造出了一个看似有理有据的故事。
另一面的柳听颂抿了抿唇,那日见到照片时,意识还不大清醒,等缓过神後,就想起在酒吧时,况野所说的那个前女友。
而且她们约着做美甲这事,她也是知晓的。
只是不知她们几个计划来计划去,为什麽会变成况野前任给许风扰做美甲。
至于她为什麽没有见过人,却认出这人是况野前任的问题。
那主播不是说过照片里的人来到现场了吗
这几个人思来想去,就是为了给况野和她前女友创造见面机会,有机会肯定会将人邀请至音乐节,怎麽会拉扯无关紧要的人过来。
可她虽然清楚,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气闷。
不喜欢旁人把许风扰和其他人绑在一起,编造所谓爱恨情仇。
幸好他们也没能说多少,片刻之後燃陨乐队终于上台,台下彻底翻腾,主播也被吸引,一边焦急聚焦,一边大喊着燃陨。
更远处有人甩起旗帜,高举的手机,屏幕亮起。
柳听颂也暂时抛下所有思绪,凝神看去。
出乎衆人意料的,新歌没有放在最後,反而放到最前头。
站在高台之上的人,一手抓住麦克风支架,一手握住贝斯琴颈,白发又被重新漂洗过,更偏向于灰白,眉眼不见以往的锐利桀骜,有一种被打击後的颓丧消沉,却不显苍老,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尖叫。
一如之前的舞台,没有太多废话。
许风扰言简意赅道:“这首是前两天我们排练时写的,风格和以往不大一样,希望你们不会听懂。”
最後一句话让人疑惑,许风扰却没有解释,随着她低头,手抚于琴弦之上,准备好之後,音乐声便响起。
柳听颂微微拧眉,直到歌声响起时,才明了对方的话语。
“我是,”
“拿不出手的,”
“让你丢脸的,”
“看不见的人。”
低沉的歌声不复肆意,曲调听着好像还是燃陨惯用的风格,可仔细分辨後,却觉得完全不同,节奏感不再那麽强烈,甚至不算摇滚。
而且要说她们之前的歌,都是对囚笼的不满,对自由的向往,那这首歌更像是悲伤的控诉,一遍遍地质问,绝望後的放弃。
“我是,”
“可以哄好的,”
“任你加减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风扰擡眼看向这边,故作平静的碧水眼眸,早已破碎不堪。
柳听颂心一颤,明明知晓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看,却慌张地将手机盖上,连怀里的衣服都被微微松开,不再像之前那样紧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