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落地窗
百公里外的S市。
况野站在巷子角落,斜靠着斑驳的红砖墙,手里的防风打火机开开合合,火苗在打火石的摩擦下燃起又熄灭,映出她纠结的眉眼。
前头的小吃街热闹,不同摊贩都在叫嚷,串好的小串往油锅里一倒,便冒出浓郁香气,旁边的首饰摊挂着一堆闪亮亮的银饰,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况野看了一圈後,视线又挪回斜对面的小店。
店铺不大,不过三十几个平方,却塞满了各种东西,但因摆放整齐的缘故,并不显得拥挤,甚至每张小桌前都坐满了人,看起来生意很好。
打火机又一次合上,发出清脆声响。
徘徊许久的视线还是禁不住诱惑,转向玻璃窗里,那个正捏着客户的手,笑容轻快又明艳的女人。
她谈了三天就分手的前任。
白日里的不靠谱计划,因许风扰的离开而暂时终止,她那时还在修车厂中,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把手机一丢就钻到车底,以惯性维持着往日的节奏。
可修车不是简单的流水线工程,当她仰躺在修车躺板上,盯着那些繁琐的零件时,头一次觉得复杂,像是在看着路线缭乱的迷宫,许久都没有找到出口。
她就这样发了一个小时的呆,然後默默把自己推出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生活确实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産生了滞缓,像是四周的一切都被胶水淹没,粘稠而缓慢。
以至于她不知道该做什麽,擡起手机後才瞧见许风扰发来的消息,非常简短的一句话。
【喜欢她就去找她】
况野接受了这个建议,并在短时间内赶到了对方的美甲店门口,但如何踏入其中,用什麽理由和对方说话,却成了阻挡她往前的最大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纹在锁骨中间丶巴掌大的红色残缺蝴蝶,便跟着呼吸起伏扑翅,像是随时都可以飞走。
但况野飞不走,她被拴住了。
与此同时,玻璃窗内的女人伸了个懒腰,馀光瞥向这里,又很快就收回,像是早就察觉到外头的人,却没有理会,下一秒就笑盈盈看向对面,夸赞着客人今天的妆容。
楚澄踹开面前的石子,纠结了半天,最後将手机掏出。
屏幕随之亮起,她与许风扰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之前的那句话上,指腹摩擦着手机边缘,好半天才下定决心拨打。
而许风扰接通的速度很慢,几乎是到最後一声“嘟”时,才同意了通话。
“怎麽了?”
“阿风,我……”况野脱口而出的声音急切。
可下一秒她就止住,慢半拍地辨认出对方声音中的沙哑,以及那浓郁得无法化开的情欲,她虽没谈过什麽恋爱,也不曾经历过这些,但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很难什麽都不知道。
马丁靴像是黏地板上,冒出打断别人好事的尴尬与无措。
“我丶”她张了张嘴。
被置于耳边的手机声音清晰,尽职地传出那极力克制後的细微声响。
窸窣的布料摩擦声丶女人被捂住嘴後的闷闷呜咽丶许风扰微重的呼吸,还有分不清是不是海浪的拍打声。
“有事?”许是她耽搁了太久,许风扰开始不耐地催促。
况野憋了憋气,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挂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说,”许风扰等了几秒就放弃,手机直接被甩飞向床,砸出重重声响。
怀里的女人像是颤了下,又被紧紧压在玻璃上。
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已站到落地窗前。
柳听颂的衣服还在,西装外套丶酒红衬衫,甚至连之前掉落在地的西裤都被贴心勾上,虚虚挂在胯骨边缘。
哪怕有路人偶然擡头,也只能瞧见一抹淡淡黑影。
可许风扰只有知道,柳听颂的衬衫早已敞开,里头那件更是松垮,在不断拉扯中,连半遮都做不到,丰腴的圆弧就这样紧紧贴在冰冷玻璃上,泛起灰白的雾。
“别丶不要,”柳听颂在低泣,清润的声音都变得模糊,断断续续地吐出:“可以了丶够了。”
唇间的吐息不断落在玻璃面,汇聚成水雾,往下滑落。
回应她的是许风扰擡起的手,将她压在玻璃面的手拽住,轻易就钻入对方指间,与之十指紧扣。
而另一只从後绕至前头丶向西裤边缘探入的手,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
不间*断的起落,已让柳听颂到了崩溃的边缘,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歪斜,情欲薄粉从脖颈向周围散开,将整个人都熏染,之前清冷知性都化作楚楚可欺。
“别丶可以了。”
她试图握住许风扰手腕拉扯,却无力阻拦,只能无力搭在那儿,越发清晰感受着许风扰的进退。
头一次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里,往前是捂不热的冰冷玻璃,往後是将自己往许风扰怀里送,接受更深的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