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里燕上前放上一束新的小白花,退到了一旁。
&esp;&esp;“南归,去看看他们。”
&esp;&esp;南归不安地走进了些,握着魏栩生的手一紧。
&esp;&esp;那块石碑上,贴着一张夫妻合影的旧照片。
&esp;&esp;照片上的两人比南归的记忆中还要年轻,那是他们刚来溪霞镇支教的那一年拍摄的。
&esp;&esp;二十岁出头的理想主义者,眼中满是对事业的憧憬,他们穿着当时流行的衣服,牵手依偎在梧桐树下,夏日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肩头。
&esp;&esp;南归蹲下来,手指抚过那张照片,又摸了摸刻在灰色大理石上的名字。
&esp;&esp;南玉莺,黎归朝。
&esp;&esp;这是父母的名字,也是南归自己的名字。
&esp;&esp;魏栩生站在南归的身后,默默为他撑着那把黑伞。南归蹲在地上待了很久,他抚摸着那两个名字,转过头,笑着擦了擦眼泪。
&esp;&esp;“你看,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南归红着眼睛,笑着说,“像不像爸爸妈妈抱着我?”
&esp;&esp;魏栩生鼻尖一酸,抱紧了南归。
&esp;&esp;“南归,他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esp;&esp;两人拥抱了很久,再次分开的时候,南归惊讶地看着魏栩生,发现他也哭了。
&esp;&esp;“你哭什么呀,”南归反而慌了神,捧着他的脸,“是不是太累了?”
&esp;&esp;他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南里燕,魏栩生却抓住他的手,转头擦掉眼泪。
&esp;&esp;“抱歉,因为看到你难过,所以我也有些想哭了。”魏栩生挤出一个笑容。
&esp;&esp;他牵着南归站起来,而后也献上手中的花束。
&esp;&esp;“伯父伯母,你们放心,”魏栩生说,“我会照顾好南归,给他所有他想要的,我会让他幸福。”
&esp;&esp;身后,南里燕抱着胳膊,默默听着这番话。
&esp;&esp;南归有些脸红,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esp;&esp;“好了,”南里燕冷声开口,“外人先出去,我和南归有话要说。”
&esp;&esp;她顿了顿,瞥向魏栩生。
&esp;&esp;“你和南归的事,我暂时不干涉了。不过,要是被我知道你欺负他,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esp;&esp;南归眼睛一亮,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真的?”
&esp;&esp;南里燕温柔地点点头,转而又瞪了魏栩生一眼。
&esp;&esp;魏栩生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转身先走远了些,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母女俩。
&esp;&esp;寒风凛冽,南里燕和南归站在墓碑前说了些话,过了一会儿,南里燕也走了出来,只留下南归一人,打着伞,蹲在小小的墓碑前。
&esp;&esp;魏栩生站在远处,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半晌,南归才终于站起身,恋恋不舍地离开。
&esp;&esp;从墓园出来后,南里燕不敢让他们再继续停留。她给二人买好了回云州市的车票,自己则返回溪霞镇中学,和还在担惊受怕的校长说明南归的事,顺便留下看看学校的近况。
&esp;&esp;魏栩生开车回到暮山市,和南归上了回程的高铁。
&esp;&esp;列车驶出站台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布满繁星的夜空。
&esp;&esp;魏栩生连续开了一天的车,此刻已经十分困倦,他揽着南归的肩膀,和他依偎在一起,眯着眼睛打盹。南归不舍地盯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esp;&esp;这几天的经历,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esp;&esp;“南归,”魏栩生和南归十指相扣,摩挲着他的手背,“中午在陵园里的时候,你和爸爸妈妈说什么了?”
&esp;&esp;南归眨眨眼,视线从窗外移开。
&esp;&esp;“你想知道吗?”他笑着靠在魏栩生的肩头。
&esp;&esp;魏栩生凑近了些,“当然,悄悄告诉我好不好?”
&esp;&esp;“我许了一个愿望,”南归认真地说,“魏栩生,我想去上学。”
&esp;&esp;机遇
&esp;&esp;从暮山市回来之后,南归没再做过噩梦。
&esp;&esp;生活逐渐回到了正轨,魏栩生忙着个人展的收尾,南归则回到小洋楼,整理父母留下的旧物。
&esp;&esp;小洋楼再次变得热闹起来,南里燕不再避着南归,红姨也重新搬回来住。南归上午在家收拾东西,下午则由保镖接送,去美术馆找魏栩生。
&esp;&esp;方逸和杨殊常常都在,南归对美术馆的工作都充满好奇,经常跟着他们走来走去,有时候还会帮忙搬些东西——虽然大多时候都被魏栩生制止了。
&esp;&esp;朋友们笑话魏栩生,说他把南归当成陶瓷做的宝贝,魏栩生却只是握着南归的手,生怕他的手指被木刺或者图钉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