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栩生激动地上前两步,“南归……”
&esp;&esp;“魏栩生,我们分手。”
&esp;&esp;楼上的少年抬起手,很慢地放在窗户上,布满泪痕的脸上是冷淡的表情。
&esp;&esp;“你骗我,但我不怪你了,”他努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是我太软弱,我觉得……我还没有变成一个厉害的大人。”
&esp;&esp;“你被我辞退了。魏栩生,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再见,很高兴认识你。”
&esp;&esp;说完,他拉上了窗帘,瘦削的身影逐渐消失。
&esp;&esp;魏栩生忍着疼痛和眩晕感,沉默地伫立在雨中。
&esp;&esp;他紧紧攥着金属伞柄,没有退让。
&esp;&esp;“你不能辞退我。”
&esp;&esp;魏栩生依旧攥着手机,“南归,我们还没有一起去过你想去的地方。”
&esp;&esp;他继续说,“我知道你喜欢看什么书,知道怎么照顾你、怎么带你出门才最安全。南归,如果你不想见到我,至少让我和新的保姆交接好……”
&esp;&esp;听筒那头的南归没有回答,因为电话早就被他挂断了。
&esp;&esp;“小魏,你别太难过。”红姨适时开口,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esp;&esp;魏栩生深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他贪恋地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房间,纱帘后,那一团小小的影子缩在地上,好像在哭。
&esp;&esp;魏栩生在雨中默默站了很久,终于把手机交还给红姨。
&esp;&esp;“谢谢。”
&esp;&esp;他原本想要好好记住南归的模样,那漂亮的玻璃房却随着他的视线瞬间倾倒,化作了滚烫的东西,模糊了所有的景象。而耳鸣还在持续,以至于他分不清楚雨中传来的是南归的哭声,还是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esp;&esp;于是他收起伞,在转身离开之前,朝亮光的方向挥了挥手。
&esp;&esp;“南归,再见。”
&esp;&esp;南家别院,二楼。
&esp;&esp;南里燕沉默地站在房间门口。南归蜷缩在窗边,有些痛苦地捂着脑袋,隐约能听到几声哽咽。
&esp;&esp;南里燕盯着他的背影,不敢上前。她站了许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esp;&esp;“他走了,”红姨柔声说,“小燕,你进去陪陪南归吧。”
&esp;&esp;南里燕苦笑,关上了门。
&esp;&esp;“事到如今,我用什么身份陪他?”
&esp;&esp;红姨安抚地拉住南里燕的手。
&esp;&esp;“但这十二年来,一直收养他的人是你啊。”
&esp;&esp;南里燕愣了一瞬,深深叹了一口气。
&esp;&esp;她缓缓起身,敲了敲南归的门。
&esp;&esp;“南归,”她有些疲惫,似乎将这当成和南归的最后一次对话,“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没有和你说真话。”
&esp;&esp;南里燕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南归的房间。
&esp;&esp;南归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把自己藏在窗帘的一角。
&esp;&esp;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但他似乎明白,南里燕不是梦里穿着白裙子的妈妈,也不是喜欢石榴香味、会讲故事哄他的人。
&esp;&esp;走廊上的暖光落在南里燕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南归的手指。她沉吟半晌,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esp;&esp;“我能和你聊聊吗?关于你的亲生母亲。”
&esp;&esp;暂别
&esp;&esp;雨一直在下,遮蔽了山峦间的星辰。
&esp;&esp;越野车停在路边,魏栩生艰难地抬起手,靠在方向盘上,接起电话。
&esp;&esp;“……没事就好,我今晚,有点事来不了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麻烦你们了。”
&esp;&esp;挂断电话,他沉默地盯着亮起的手机屏幕,刚才被打过的脸上残留着痛感,连带着太阳穴也开始隐隐作痛。
&esp;&esp;南里燕对于南归的事情一向说一不二,魏栩生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却依旧觉得痛苦万分,就好像将皮肉扯开,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他攥紧了拳,疲惫地靠在方向盘上。
&esp;&esp;把车停进寂静无人的停车场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平日里熟悉的路,今天却格外的漫长。
&esp;&esp;回到家中,魏栩生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感受着四周落针可闻的孤寂,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那段灰暗的时光。
&esp;&esp;他强迫自己变得麻木,照常去洗漱休息,关灯睡觉。
&esp;&esp;魏栩生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去想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