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树,倒了……”
&esp;&esp;他的嘴唇因为紧抿泛白,魏栩生摩挲着他的脸,他却忽然睁开眼,一把抱住面前的人,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esp;&esp;“——妈妈!”
&esp;&esp;魏栩生一时疏忽,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魏栩生想用力挣扎,南归的力气却格外的大,他怎么都挣脱不开。
&esp;&esp;“妈妈……”
&esp;&esp;南归的呼吸非常急促,伴随着一阵呢喃,他颤抖的嘴唇掠过魏栩生的侧颈,干燥的唇瓣如同一把钝刀。
&esp;&esp;“南归,是我,”魏栩生柔声安抚,“你刚刚做噩梦了。”
&esp;&esp;南归抱着他,良久,才从噩梦中苏醒,缓缓地松开了抱着脖子的手。
&esp;&esp;南归的目光逐渐聚焦,看清魏栩生的那一刻,他才终于冷静下来。
&esp;&esp;“我……”南归脱力躺下去,“我做噩梦了。”
&esp;&esp;魏栩生撑着身体坐起来,“梦到什么了?”
&esp;&esp;南归惊魂未定,魏栩生顿了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esp;&esp;“我不问你了,”他柔声说,“别多想,我去给你倒水。”
&esp;&esp;南归点点头,直到魏栩生开门出去,他的视线都一直黏在魏栩生身上。
&esp;&esp;半晌,魏栩生端着水回来,见南归还一副呆呆的样子,只好把水喂到他的嘴边。
&esp;&esp;“魏栩生。”
&esp;&esp;南归的表情没有先前那么愉快,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抬眸时,耷拉着的眉毛传递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esp;&esp;“怎么了?”
&esp;&esp;魏栩生放下手中的茶杯,“在想什么呢。”
&esp;&esp;南归低下头,双手攥住被角。
&esp;&esp;“我真的可以……邀请大家来参加生日宴吗,”他嗫嚅道,“我会不会突然失态,或者晕倒?”
&esp;&esp;他看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月历,十一月四日的数字上,被他用红笔画了个圈。
&esp;&esp;“你怎么会担心这个,”魏栩生安抚地捏了捏他的后颈,“你当然不会。今天你已经尝试过出门了,虽然和陌生人说话还有点害羞,但是你没有晕倒,不是吗?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叫私厨上门做菜。”
&esp;&esp;南归眨眨眼,被他的话说服了。
&esp;&esp;“好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魏栩生拿出平板,“来,我给你挑了几个餐厅,你来选一下。”
&esp;&esp;“已,已经挑好了?”
&esp;&esp;南归手足无措地拿着平板,五个收藏页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浏览器里。
&esp;&esp;“这几个都是离家一公里内的餐厅,”魏栩生介绍道,“我找的都是比较安静的,而且环境也比较私密,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esp;&esp;各式各样的介绍图片看得南归眼花,他挠了挠头,答应等到晚上的时候再认真看。
&esp;&esp;“那你选好了告诉我,”魏栩生站起身,“我今天就不久留了,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esp;&esp;“等等!”
&esp;&esp;南归耷拉着眉毛。“你不睡在这里吗?”
&esp;&esp;魏栩生转身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无奈地笑了笑。
&esp;&esp;“好南归,今天就不加班了吧,”他抖了抖风衣穿上,“我还得回去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呢。”
&esp;&esp;信函
&esp;&esp;周日。距离南归的生日还有十一天。
&esp;&esp;阳光透过纱帘落进来,随之涌入的还有秋日的冷风。工作室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所有的画具全部被堆在角落,地面上是一张巨大的画框。
&esp;&esp;“老魏,今天我有个局,都是最近新认识的同行,你要不要来参加看看?我跟他们说了,他们很认同你的艺术理念,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有一些合作。”
&esp;&esp;“你怎么认识的?”
&esp;&esp;魏栩生的手机放在桌上,扬声器里传来陈铎的声音。
&esp;&esp;陈铎有些尴尬,“这……本来是约会来着,他说他是开美术馆的,我这不就多问了几句。”
&esp;&esp;“不用了,”魏栩生蹲在地上,“你帮我拒了吧。”
&esp;&esp;工作室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被打磨的黏土扬起了许多灰尘。
&esp;&esp;魏栩生摘下护目镜,抬手擦了擦汗,不小心把白色的粉尘擦在了脸上。
&esp;&esp;“你在干什么呢?怎么那么吵,”陈铎问,“我觉得你还是来看看吧,挺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