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归,你平时喜欢画画吗?”
&esp;&esp;南归眼睛都不抬。“还行。”
&esp;&esp;魏栩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esp;&esp;他强行扯出一个笑容,“那我们一起来画一张画,作为今天的汇报任务好不好?”
&esp;&esp;他说着,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几样东西,全部摊开放在地上。
&esp;&esp;那是一盒崭新的油画棒,以及两个巴掌大小的画框。
&esp;&esp;南归有些好奇地看着魏栩生打开放着画笔的盒子,稍微来了些兴趣。
&esp;&esp;“……我不要和你一起画,”他还是略显抗拒,“我自己画。”
&esp;&esp;魏栩生见他态度松动,顺势将画框递到他面前。
&esp;&esp;“你想画什么?”魏栩生再次将语气放缓。
&esp;&esp;南归看了一眼崭新的画笔,又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物件,最后一双乌黑的眼珠看向面前五官深邃的男人。
&esp;&esp;“魏栩生,你坐着别动。”
&esp;&esp;礼物
&esp;&esp;南归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随手在裤子上拍干净饼干屑,倾身接过魏栩生递来的画框,又从笔盒里拿了只蓝色的油画棒,一声不吭地埋头画了起来。
&esp;&esp;蓝色的颜料在画布上留下重重的一笔,魏栩生好奇想看,被南归用手挡住。
&esp;&esp;“别动。”
&esp;&esp;魏栩生已经没脾气了,只好老实坐好不动。
&esp;&esp;他原本是画油画出身,上学期间也喜欢上雕塑系的课,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创作都做了很多,但给一个小傻子当模特还是头一回。
&esp;&esp;他干坐着实在无聊,于是视线便成了画笔,随着手指不经意的轻颤而游走。他的目光如画笔一般在南归半垂的眉眼之间描摹,掠过利落的短发、白皙的脖颈,最后落在喉结处。
&esp;&esp;南归的喉结不算明显,但隐约能看到一道疤,白色的痕迹横在中间,似乎是旧伤。
&esp;&esp;魏栩生刻意避开那道疤,没有画进脑海中的那幅画里。
&esp;&esp;几分钟后,南归就已经放下了画笔。
&esp;&esp;他一扫刚才低落的神色,骄傲地仰起头,淡淡看了魏栩生一眼,眼神流露出得意。
&esp;&esp;“你……画完了?”魏栩生有些惊讶。
&esp;&esp;“对啊,”他摊开沾满蓝色颜料的手,“看。”
&esp;&esp;魏栩生看向他手中的那幅画。
&esp;&esp;那是一个看不清五官的深蓝色人影,背后是混沌的高饱和蓝,稚嫩的笔触涂得很潦草,如同围绕着人影的火焰,正在静谧地燃烧。
&esp;&esp;他还想再多看两眼,南归却手腕一翻,又把画藏了起来。
&esp;&esp;“鸟妈妈说了,画作展览是要收费的,”他认真地皱着眉,又开始说着奇怪的话,“你得买门票。”
&esp;&esp;他说话颠三倒四,魏栩生却大概听出来,他说的“鸟妈妈”教给他很多规则,应该就是指的南里燕。
&esp;&esp;一旁鸟笼里,两只鹦鹉正站着睡觉,把脸藏在毛茸茸的身体里。
&esp;&esp;“你画的蓝色的人是我吗?”魏栩生问。
&esp;&esp;南归扯过两张湿纸巾,仔仔细细擦着手上的颜料,“对啊,看不出来吗?我觉得画得一模一样。”
&esp;&esp;他忽然伸手朝魏栩生一指。
&esp;&esp;“蓝色的,”南归喃喃道,“红姨是棕色的。”
&esp;&esp;魏栩生觉得他的说法很有趣,不自觉也陷入他的奇怪逻辑里,“那为什么我身上会着火?”
&esp;&esp;“因为你很……”
&esp;&esp;南归答到一半,忽然住了嘴。他眼神一转,白皙的脸又垮了下去。
&esp;&esp;“这是讲解的内容,”他略带不满,“你要等价交换。”
&esp;&esp;魏栩生一时语塞。
&esp;&esp;实际上,他是带了见面礼来的。
&esp;&esp;他侧头看了眼塞在包里的崭新奥特曼玩具,有些尴尬地将包拉链拉上。
&esp;&esp;思考片刻,魏栩生从包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速写本,以及一支铅笔。
&esp;&esp;“我用画和你换,行不行?”
&esp;&esp;南归有些好奇,冷淡的表情有一瞬间松动。
&esp;&esp;魏栩生低头画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张撕下来,递给南归。
&esp;&esp;“送你。”
&esp;&esp;南归躬身凑过来,仔细打量起这幅小小的画。